裴聿初竟然会给她打电话,裴舒吓得魂都要掉了。
她赶紧清了一下嗓子,夹着嗓子开口:
“二叔,早啊,怎么了?”
裴聿初声音冷冽,开口道:
“约好的今天看珠宝设计推进成果,现在九点过五分,我在你工作室门口,人呢?”
裴舒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儿,她现在整个人都懵了。
她之前是跟裴聿初约了个时间,这次设计重点为了打造她奶奶留下来的设计,所以裴聿初很是重视。
昨晚光顾着跟方知有鬼混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裴舒知道裴聿初这个人,向来很是准时,他安排的时间,要是迟到的话,那简直是找死。
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早死早超生。
方知有迷迷糊糊,只听见了裴舒在喊二叔。
“怎么了?你二叔查岗么?”
他一把揽住裴舒,还想睡个回笼觉,却被裴舒一把推开。
她着急忙慌地穿衣服,顺便把方知有一把拉了起来:
“查什么岗,阎王爷来索命了,别睡了。”
方知有睡意突然清醒:
“你是说,你二叔在门外?”
裴舒笑得比哭还难看,无奈点头。
“起来受死吧,快点想想怎么狡辩吧。”
裴舒现在懊恼得厉害,昨天晚上酒精作祟,把这件事情竟然忘了。
反正迟早都是要面对的,晚点不如现在就开始。
方知有倒是比较淡定,他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裴舒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来的新衣服。
他还递了一件给裴舒。
“先穿,你二叔要是来索命,我帮你挡着。”
裴舒诧异地看着方知有,还有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
“你什么时候拿来的?”
方知有已经站了起来:
“早上你还在睡觉的时候。”
他瞥了一眼那条已经看不下去的裙子,扯唇一笑:
“你也没带衣服,总不可能穿那件衣服出去吧?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裴舒没想到方知有这么贴心,还特意买了衣服给她。
内心还有点开心。
不过这开心也没持续很久,当务之急是面对裴聿初。
裴舒整理了一下衣服,慌忙拿了个漱口水,简单整理一下就去开了门。
裴聿初冷着脸站在门口,眼底里满是愠色。
“你知道我最讨厌等人。”
裴舒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二叔,我昨晚忙得太晚,睡着了,实在不好意思。”
她慌忙开门,裴聿初拧眉走了进来。
“东西呢?”
裴舒指着陈列柜的那一堆东西,开口开始介绍。
“二叔,都在这边。”
裴聿初盯着那一堆材料,眸色深沉。
“就这堆散的材料,你告诉我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偏过头,语气冰冷:
“裴舒,我在你身上花这么多钱,不是为了做这一堆不成型的破烂玩意儿来的。”
“你要知道,这个东西对我的意义是什么。”
“还有,就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你知道在发布会上我要做什么,我没空陪你玩儿。”
裴舒被裴聿初这话说得一噎,不知道怎么开口。
“二叔,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
裴聿初叹了口气,转身往沙发旁边走,刚一坐下。
那个沙发吱吱地响,一下子散了架。
裴聿初一下子摔在地上,坐在那个沙发毯子上,气不打一处来。
裴舒有点慌,昨晚翻云覆雨一通,那个简易沙发早就不行了。
外强中干的样子,裴聿初一屁股坐上去的时候力道还比较大,结果直接就裂开了。
裴聿初慌忙中还是要保持得体的样子,扯着沙发套,撑着自已站起来。
结果没想到,竟然摸到了一条男士内裤,看型号还不小。
裴聿初脸瞬间都绿了,一下子将那个内裤扔得好远。
“裴舒,这是什么东西!”
“你说说你,一天就在这里败坏门风,你跟哪个野男人在这里鬼混呢?”
“怪不得打电话还不接,昨晚金屋藏娇了?”
裴聿初脸色很不好看,沉着脸开口,满脸是藏不住的愠。
裴聿初话一说完,这才注意到裴舒脖子上隐藏的红痕,还有身上不像她风格的衣服。
是一个潮牌,裴聿初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裴聿初喋喋不休,刚才裴舒说了,必要的时候再喊方知有出来。
但是方知有已经等不及了。
他直接从后面走了出来,从门内走出的一瞬间,裴聿初愣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冷静起来。
“我是说这衣服风格这么熟悉,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原来是你。”
“二叔,早上好啊。”
裴聿初扯唇一笑,并没有回复他的话。
“方知有,你处心积虑地接近裴舒,是什么意思?”
“爱而不得,就换个亲近的人好接近?你是几个意思?是为了裴舒,还是另有所图啊。”
裴聿初说得隐晦,但是聪明的人都懂。
他怕的是,方知有处心积虑的接近,不过是为了沈今也而已。
现在他们俩又没结婚,到时候既辜负了裴舒,又撬了他的墙脚,那岂不是让他里外不是人。
方知有清了清嗓子,大大方方走到裴聿初面前。
他端了把椅子放在他旁边,自已在对面的小圆凳上坐下:
“二叔,坐。”
裴聿初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却没动:
“怎么?看我摔了一次还不够,还想再看一次笑话?”
他声音冷了一度:
“还有,不要叫我二叔,那是裴舒的叫法。”
方知有立刻接话:
“嫁鸡随鸡,我跟着舒叫是应该的。”
裴聿初眸子沉了一分:
“哦,现在关系还挺亲密呢。”
他微微偏头:
“说吧,接近她什么目的?钱?人?还是为了别人?”
方知有沉默了一瞬,抬眸看他,眼神坚定:
“我不是为了今也才接近她的。”
他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确实对舒有好感,但没她那么勇敢。”
他声音低沉:
“昨晚,我们刚开始只是讨论设计,是我冲动了。”
裴舒站在门边,心底有什么东西软了一瞬,这个人这个时候揽这个锅干什么。
裴聿初的视线越过方知有,落在那堆被推倒的设计稿和沙发残留的皱痕上:
“设计?什么设计?把沙发弄个新造型,整点残缺破败感,就是你说的设计?”
他偏头看向方知有:
“体力挺好,没少折腾吧。”
他收回目光,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