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了裴舒一眼，故意拖长了尾音。

“你不会是硬塞进来钓金龟婿的吧？”

圈子里都知道裴舒现在寄人篱下，要看赵姿兰的脸色过日子，叶菲儿说起话来便格外肆无忌惮。

裴舒也不恼，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你都没钓到，这样的机会我只能让给你啊，弱者优先嘛。”

叶菲儿没想到她嘴巴这么利索，竟在自已这里没讨到半点好处。

她话语一噎，又换了个角度捅刀子：

“好久没见到裴叔叔了，不知道他醒来没有，你平时也挺辛苦的，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裴舒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没有说话。

叶菲儿还是这样，说话总是会往人家心窝子上捅。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传来：

“我说这里怎么这么臭呢，原来有股屎味。”

叶菲儿惊慌地转过身：

“哪里有屎？太恶心了吧！”

裴舒转头一看，惊喜的发现，竟然是方知有。

他故意往叶菲儿面前凑了一下，装作认真嗅了嗅味道的模样，往后一步，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现在空气是要好不少了。”

叶菲儿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没想到看着方知有人模狗样的，说话却这么毒：

“你！！！”

她气得话都说不完整。

方知有像是才看见她，目光淡淡地掠过她那张精心打扮却依旧寡淡的脸：

“你今天的口红颜色选得不太好，像刚吃过小孩。”

叶菲儿咬着后槽牙，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最终“哼”了一声，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裴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憋了好一会儿才“噗”地笑出声来。

她转过头看着方知有：

“你怎么来了？”

方知有靠在旁边的展台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目光落在她微弯的眉眼上：

“英雄救美啊。”

他微微笑了一下，得意挑眉：

“听着这边有狗叫，觉得刺耳，过来看看是哪条疯狗在这儿吠。”

裴舒没接话，低头笑了笑，过了片刻才开口：

“这里有点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方知有放下酒杯：

“那我陪你。”

两个人在花园里走了一段路，裴舒坐在秋千上，接过方知有递来的另一杯香槟。

花园的灯光被藤蔓遮了大半，影影绰绰地洒在石板路上。

方知有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

裴舒晃了晃杯里的香槟，酒液在杯壁挂出一道浅色的弧线：

“我二叔让我来的。”

方知有“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沉默了片刻，她抬眸看他：

“你呢？”

方知有低头看着她：

“想你了啊。”

裴舒被香槟呛了一下，偏过头咳了两声，耳根悄悄地红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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