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翻涌的情绪。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一个儒雅的男声隔着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从容：

“沈小姐，是想好了要聊聊么？”

沈今也没有一句废话，声音直截了当：

“你现在在哪里。”

男人语气里带着笑意，像是早就等着她这通电话：

“老位置，我在公司里。”

沈今也挂断电话，抓起包就往外走。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包里，防狼喷雾还在，她伸手探了一下包内夹层，还有一把军工刀。

她拉上包链，起身就走。

苏灵带着哭腔追上来，拽住她的衣角：

“老板，你要去哪里啊？你可不要想不通啊！要不然我们在视频号发个声明吧，就说他们是造谣的。”

沈今也脚步没停，回头看了她一眼，眸色沉沉的：

“放心吧，我现在不会去寻死。”

她顿了一下，自嘲式地一笑。

“虽然现在也没那么想活。”

苏灵听到上半句，刚止住眼泪，结果又听到下半句，哭得更凶了。

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我们现在就不管么老板？”

沈今也摇头，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就让子弹飞吧，谁说到最后，黑红不是红呢？”

她做自媒体做到百万粉丝，早就练出了一颗大心脏。

她既然知道这些污蔑都是假的，后面阐释清楚，说不定反而能收割一波流量。

沈今也驱车往外走，引擎声划破夜色。

刚出门，一辆黑色的车就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缀在后方。

她专注地开着，往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区驶去，手机响了，是裴舒打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她焦急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慌张和哽咽：

“雾雾！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刚刚在网上看到那些热搜了，你不要往心里去啊，那些人都是嫉妒你。”

沈今也反而一脸淡定地安抚她。

“没事儿，我现在好着呢，放心吧啊。”

裴舒一听更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还说没事儿，你看你现在都没情绪了，肯定是气傻了，你等着我过来陪你，我花钱去找水军！”

沈今也赶紧拦住她：

“不用，我能解决。”

“解决，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解决？你是我闺蜜，我花点小钱怎么了，谁敢动你，我跟她拼命！”

裴舒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像是真的会拎着刀冲出去。

沈今也沉默了两秒，声音放软了几分：

“，那些人既然是专门冲我来的，这么大规模的诬陷，你现在花钱也是徒劳。”

“我有分寸的，好了，你乖乖等我消息吧。”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把油门踩深了一分。

裴舒站在花园里，手机还握在手里，眼眶通红。

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正准备转身进屋。

一抬头，裴聿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起，双手闲散地插在裤兜里，神色闲淡。

花园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夜风穿过竹丛的沙沙声，月光从枝桠间漏了下来。

裴舒被他吓了一跳，平时看见他就发怵的劲儿这会儿被情绪冲散了。

她红着眼睛瞪着他：

“二叔，你女朋友被网暴了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