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初感受到沈今也有事情瞒着自已的时候,那患得患失的劲儿又上来了。
貌似婚姻是把沈今也绑在自已身边的一个最好的方式。
“再说吧,哥哥,今天好累啊。”
沈今也撒着娇转移话题,并没有正面回答。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现在答应了裴聿初,那么接下来就是办婚礼,生小孩,裴聿初肯定不会让她去国外读书。
而她才22岁,也不能完全把剩下的人生都赌在裴聿初身上。
自已还是得要有本事才行。
只是想到这里,沈今也莫名有点烦躁,但是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她伸出手挂在裴聿初的脖子上:
“哥哥,你今晚太棒了,我的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
裴聿初听到这句夸,脸色缓了几分,那点被压下去的情绪被轻轻托了起来。
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那你不动,我抱你去洗。”
浴室里水汽氤氲,裴聿初把沈今也轻轻放进浴缸,自已跟着跨进去,从背后将她圈在怀里。
他的掌心贴着她微微发酸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着。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欲又止,只是认真地揉搓着每一寸肌肤。
沈今也靠在他胸前,闭着眼,脑子里却在翻来覆去地想那些还没落地的事。
出国读研的事情,还没到手的offer,还有刚才他那句“我们结婚吧”。
她越想越觉得乱,索性把脸往下一垂,看着身旁的两条大长腿,陷入沉思。
裴聿初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发顶,忽然开口:
“小乖,你今晚话有点少呢。”
沈今也睁了下眼:
“嗯,哥哥我有点困了,累。”
裴聿初没拆穿她,掌心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滑了一寸,停在她大腿外侧:
“那早点洗完,睡觉。”
沈今也以为他信了,正准备松一口气。
裴聿初却忽然将她转了个身,面对面按在浴缸边缘。
水漫过两个人的腰腹,泡泡在水面上浮浮沉沉。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那点刚才压下去的东西又浮了上来,声音哑了几分:
“再来一次,然后睡觉。”
沈今也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欺身压了过来。
水波顺着两个人的动作晃开一圈又一圈,蒸汽把镜面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她靠在冰凉的浴缸边缘,后背贴着瓷砖,前胸却是他滚烫的胸膛。
整个人被夹在冷热之间,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被一点点挤了出去。
只剩下他的呼吸和水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手指攥住他的手臂,把那些还没想清楚的事,先暂时放进了水里。
沈今也最后在浴缸里就睡着了。
裴聿初还清醒的时候。
忽然听见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低头一看,她靠在他肩头,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已经沉进了梦里。
他停了一下,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叹息。
收敛一下。
然后伸手将她从水里轻轻托起来,用浴巾裹好,抱了出去。
裴聿初把沈今也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到肩头,转身从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插上电,调到最低档,开始给她吹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插进她微湿的发间,一缕一缕地拨开。
开着热风从发根慢慢带到发尾,动作轻柔。
沈今也睡得很沉,偶尔在梦里皱一下鼻子,又翻了个身。
他伸手替她把被角拢好,又继续吹。
等头发差不多干透了,裴聿初把吹风机收好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拉开门,往楼下酒窖走。
楼下的酒窖没开大灯,只有一排嵌入柜体底部的灯带亮着,光线昏黄而克制。
酒柜是整面落地的深色实木,格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红酒,瓶身上的年份标签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
这里平时很少用,空气里有一种冷清而沉静的味道,跟他此刻心里那点事后的空虚和烦闷刚好合上。
他随手从架子上取下一瓶红酒,拔了塞子倒进醒酒器,又给自已倒了一杯,端着走到酒窖角落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酒杯在指间慢慢晃着,酒液贴着杯壁挂出一道浅红色的弧线。
他安静地喝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通了孟柯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裴总。”
孟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裴聿初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酒杯上:
“帮我查一下裴舒最近在做什么,她见过什么人,办过什么事,都查清楚。”
裴聿初又补了一句:
“特别是跟雾雾有关的。”
孟柯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
“好的裴总,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