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这里隔音不好，被听见了叫人笑话。”

沈今也裹着浴巾，往后退了半步。

热气熏得她脸颊泛红，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虚张声势。

裴聿初扯唇笑了一下：

“老人家们耳背，听不见。”

他边说边踩着台阶走进温泉，水波在他腰间荡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沈今也害羞地推搡着他往后：

“不要在这儿，再怎么也要进去。”

裴聿初顺势俯身贴了过来，热气裹着他的呼吸一同落在她耳廓上：

“进哪儿啊？”

沈今也这话一出就后悔了，她分明就是给自已挖坑。

不知道是被温泉熏的，还是被他那句话撩的，她脸更红了：

“当然是去房间里，关上门再说。”

裴聿初伸开胳膊，闲散地靠在池壁边缘，眉尾微挑：

“关门怎么行，肯定要开着门才更方便。”

沈今也捂着胸前的浴巾起身想走，泡得晕晕乎乎的，脚下发软。

裴聿初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后一拉，她整个人跌回水里，水花溅了他一脸：

“去哪儿啊？陪我泡会儿。”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妈妈以前也喜欢陪我这样泡在池子里，上面漂几个小黄鸭，我就套个小游泳圈在上面游。”

沈今也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你小时候还这么可爱呢？

”裴聿初眸色一沉，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许：

“我现在不可爱么？”

他没给她反驳的机会，低头便吻了下来。

吻得比往常更重，像是要把今晚积攒的所有情绪都融进这个吻里。

山间夜风的凉意和温泉的温热，他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沈今也的呼吸被打乱，浴巾在纠缠中滑落了一角，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捞，却被他的掌心扣住了手腕。

沈今也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连连求饶：

“错了错了，你现在也可爱，哪哪儿都可爱。”

裴聿初这才微微退开，看着她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脸和微微张开的唇，声音低笑：

“看出来了，你确实挺喜欢。”

裴聿初眼神温柔些许，松开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拢了一下。

沈今也靠在他肩上，安静了片刻，好奇开口：

“那后来，你留着这个院子，再看见这周遭熟悉的一切，不会觉得难受么？”

裴聿初顿了一下，思考得认真：

“难受？如果是针对我妈妈去世这件事的话，我是一直过不去的。”

他环顾了一圈，声音又低了几分：

“但这个院子于我而，留下的都是些美好的回忆，所以我不觉得难过。”

他偏过头看着沈今也：

“其实，人生中还有美好值得怀念，不是一件好事么？”

沈今也想了想，没有反驳。

对于裴聿初那不开心的过往而，这确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两个人安静地泡了一会儿，天空忽然落下细密的雨丝，落在水面上打出细碎的声响。

裴聿初起身，一把将她从水里捞起来，抱在怀里往房间走去。

沈今也的浴巾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她正准备去拿换洗衣服，裴聿初已经将她往床上一放：

“穿什么？现在不是刚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