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也有被裴聿初的这句话治愈到。
来坐落日飞车的大多是情侣,车厢里三三两两地偎依在一起。
拍照,聊天,虽是狭小一隅,却像是把整座城市的温柔,都收进了这敞篷的空间里。
她自然挽紧了裴聿初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撒娇的软意:
“哥哥,我们来拍张合照吧。”
裴聿初低头看她:
“好。”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真正拍过一张合影。
沈今也调好角度和滤镜,把手机自然而然地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手长,你拿~这个天然自拍杆不用白不用。”
裴聿初扯唇一笑,冷峻的脸上有了一抹生动的笑意。
他倒也配合,老老实实地按照她的指令移动相机位置,举高放低,调整角度,拍了十几张。
沈今也凑过去,靠在他肩头一张一张地翻看。
海风从车顶掠过,带着港岛特有的湿意。
两个人像车内所有普通的小情侣一样。
此刻,他不是高高在上冷面的裴总,她也不是需要证明自已的沈老板。
他们就是万千人海里最寻常的一对。
巴士在港岛的街巷间穿行,街边一家唱片店传来粤语情歌,男声深情而缱绻。
“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
与你永远亦连在一起
你不放下我,我不放下你
我想确定每日挽着同样的手臂…”
歌词句句直戳人心,跟此时的心境恰好契合。
万物与自已仿佛都是荒诞的寂静。
而此刻,裴聿初只想这样安静地跟沈今也在一起。
街角的霓虹一盏一盏地掠过车身,流光在沈今也侧脸上明明灭灭地跳跃。
她眉眼舒展,嘴角勾着笑,被街灯映得格外明媚。
沈今也对这张照片很是满意,找到一张角度和光线都特别好的,兴冲冲地转头想要拿给裴聿初看。
还没开口,裴聿初手掌垫着她后脑,另一只手掐着她下巴就吻了下来。
沈今也愣了一瞬,随即闭上眼,没有躲。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已微小幸福里,没有人注意到车尾这暧昧的一幕。
裴聿初节奏缓慢,含着她的唇瓣轻柔地吮,吻得温柔却不容抗拒。
晚霞残余的温度和远处街角传来的歌声在风里缱绻。
这个吻不长,却像把整条街的霓虹都揉碎了融进这一瞬。
裴聿初退开时,手指还留在她脸侧。
他指腹轻轻蹭过她微红的脸颊,目光里带着极浅的笑意:
“这张拍得很好,人也很好。”
爱不过只是散落在庸常生活缝隙里的时间碎片。
为数不多,却让人铭记。
正如同这张小小照片里的幸福时刻,让人着迷。
沈今也睁开眼睛看他,水雾迷蒙,嘴角还带着被吻过后的水光:
“你是在夸我还是夸自已?”
裴聿初低头又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声音低沉:
“夸你。”
心跳乱了一瞬。
而这频率,却是独属于她们之间的共鸣。
落日飞车的终点停在维多利亚港沿岸。
沈今也蹦蹦跳跳地跳下车,挽住裴聿初的手臂,整座城市的霓虹在她身后铺展开来。
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灯火隐约的太平山顶,扭过头看他,跃跃欲试,带着点小期待:
“哥哥,你说山上的风景是不是更好看?”
裴聿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点了然的笑意:
“那我们上去看看?”
沈今也眼睛一亮:
“真的么?”
裴聿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一下。”
他转身拨了个电话,语气简洁。
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便稳稳地停在两人面前,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润的光。
裴聿初拉开车门,偏头看她,下巴微抬了:
“上车。”
沈今也愣了一下,坐进车里,看着他从容地从另一侧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