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的父亲裴远驰,当年车祸撞伤头部,脑干出血严重,此后便一直住在圣心医院,再没醒来过。
这家顶级私人医院环境清幽,管理极严,每周只允许探视一次。
其实京城也有其他好医院,但裴聿初的父亲裴修远坚持不让转,说是赵姿兰在圣心有熟人,照顾起来更方便。
去医院的路上,裴舒安静地坐在后座,偏头看着窗外出神。
裴聿初的手随意搭在扶手上,腕表在昏暗中泛着冷肃的光。
他没回头,不咸不淡地开口:
“最近投资怎么样?”
裴舒这才回过神,眼底的散漫慢慢收紧:
“还不错,赚了些钱,最近设计的几款珠宝卖得挺好的。”
裴聿初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记住,别暴露真实身份。做就做高端,加强设计创新,品牌推广我来安排专业的人运营。”
在外人眼里,裴舒不过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可实际上她是富豪圈里小有名气的独立设计师。
裴聿初一直把她藏得很好,她也争气,从没出过岔子。
他从不做授人以鱼的事。
裴舒要想长久立足,必须自身有本事。
他只是在她羽翼未丰之前,替她挡住赵姿兰的视线而已。
京众汽车是裴修远和裴聿初生母共同创立的,曾是国内老牌车企,却没能跟上新能源转型的步伐,如今每况愈下。
裴远驰像是早有预感,很早前就把股份转到了裴舒和裴安野名下。
裴聿初对他们好,也有自已的考量。
只要把他们拉到自已这边,再联合其他股东,股份就能占大头,到时候股东大会上,才真正有话语权。
裴舒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正色开口:
“二叔,圣心医院的千金最近我跟她走得挺近的,她上周告诉我,我爸的主治医师和看护,按照我们说的,刚换了一批。”
裴聿初点了点头:
“好,继续盯着,该打点的时候也不要吝啬,缺钱了就跟我说。”
裴舒心里明白,家里除了裴聿初和裴安野,谁都不能信。
她平时就继续装傻充愣,在赵姿兰面前扮一条咸鱼。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为她爸妈报仇,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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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也做spa的地方藏在京城一处富人区里,预约制,还要验资。
她一直很喜欢这里,原木和柔和光影营造出低饱和的松弛感,静谧治愈,私密性拉满。
她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刚推开门,迎面就碰上一个熟人,温燃。
她今天穿得休闲,海藻般的长发散在肩头,气质依旧出众。
她笑得好看:
“沈小姐,好巧啊,你也是这里的会员?”
沈今也心里微微一紧。
自从知道温燃和裴聿初之间那些弯弯绕绕之后,再见面她也没了当初的热络。
但场面话还是要做足的,她弯起嘴角:
“真巧啊温主播,你也在这里啊。”
她本想寒暄两句就撤,温燃却像无意间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店的采访明天就要播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沈今也心里冷笑了一声。
明天就要播了,现在碰见了才说,早干嘛去了。
但她面上依然礼貌:
“真的么?那简直是太期待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收看了。”
温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