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也立马反应过来,凑上前讨好:
“所以人家在问你,二叔想我在什么位置啊?”
裴聿初已经直立起身,将椅子推开一旁,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先空着,等我想好了再说吧,今天就到这儿,你可以走了,明天继续。”
沈今也瘪了个嘴,偷偷翻了个白眼,真当自已是个厨子了。
算了,谁叫她有求于人呢。
裴聿初从吧台前起身,慢悠悠踱到客厅角落那面鱼缸前。
鱼缸很大,几乎占了半面墙。深蓝的底砂铺着一层薄薄的光,水草疏疏落落种在角落里,水波粼粼地映着天花板。
可这么大的缸里,孤零零就一条斗鱼。
那条鱼漂亮得不像话,通体从银白渐变到薄红,尾鳍大得像一匹轻纱裁成的仙裙,游动时层层叠叠地铺开又收拢。
裴聿初在缸前站定,伸手敲了两下玻璃。斗鱼慢悠悠转过来,甩了一下尾巴,又游走了。
他撒了点饲料,自带渐变仙裙的斗鱼又慢悠悠地游了上来,这才吃了点食。
这条鱼颜值极高,但脾气有点小傲娇,必须单养。
明明长着一张仙女脸,偏偏有个好斗的小脾气,又美又飒。
不过,这倒符合裴聿初的口味,越有挑战性的事物,他越着迷。
沈今也远远地看着那个硕大的鱼缸,里面就孤零零地一条鱼,满脸诧异:
“二叔,这条鱼,就是你花三百万让裴舒来喂的鱼啊?”
什么家庭啊这是?沈今也只觉得人与人的悲欢然不尽相同。
怪不得裴舒一天只想当个咸鱼躺平。
有这样的金主二叔,换做是她的话,能在家躺得四肢退化。
这鱼漂亮归漂亮,但拼多多包邮也就9.9元吧。
每个月花300万让裴舒来喂,这不是妥妥冤大头么?
裴聿初饶有兴致地盯着鱼缸里的鱼,像是看穿一切的样子:
“怎么?觉得不值?”
沈今也准备收拾餐盘,其实也就是将餐盘放进洗碗机而已。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围裙,轻哼一声:
“确实挺冤大头的,钱多了烧得慌。”
裴聿初将饲料放在一旁,抽出湿巾擦手。
他看着那抹游走的红影,声音淡淡的:
“养了三年,就它一条,从没让别的鱼进去过。”
沈今也关掉洗碗机,头也没回,嘴里嘟囔着:
“那二叔看来还是挺专一的嘛。”
裴聿初转过身来,靠着鱼缸:
“没办法,谁叫她性子倔呢。”
沈今也的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就这9块9还包邮的鱼,你还真上心。”
裴聿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下去几分:
“它的价值,不在于它最初本身的价格,取决于我把它放在什么位置。”
沈今也轻嗤一声:
“二叔对鱼都这么深情大方,就是对人不知道怎么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