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任家集团临时采购评审会提前召开。
许道坐在任家大小姐右侧,面前放着采购报价、过去一年运输数据和加急整理出的风险核查表。
任绍成坐在主位旁边,手里夹着三份董事意见。
“这次采购关系到集团下半年的供应,不能因为许道和赵启明的私人纠纷,影响公司决策。”
会议室里坐着采购部、法务部、财务部和三名董事代表。
任绍成把报价表推到任家大小姐面前。
“赵启明公司的报价比另外两家低九百八十六万。项目只有三个月,放弃接近一千万的差价,谁去给股东解释?”
任家大小姐没有接话,把报价表转给许道。
许道翻开第一页。
报价分成运输、仓储、装卸、保险和项目管理五项。
账面总价确实低。
采购经理指着底部数字。
“其他两家运输单价高点,赵启明公司用了集中调度,才有价格优势。”
“集中调度走哪条线?”
许道抬头看他。
采购经理翻到附件。
“具体线路等中标后再定。”
“高风险线路保险费算在哪了?”
“报价里包了基础保险的。”
“基础保险保什么?”
采购经理翻了几页,没有找到说明。
许道把文件转向财务负责人。
“把过去一年同类项目的实际支出调出来,按这报价结构拆细点。”
财务负责人让助理连接会议室屏幕。
过去一年十二个项目的运输金额、临时仓储、异常装卸和货损赔付逐项列出。
许道用笔圈出赵启明公司报价中的几项文字。
“这写的是合同外费用。”
任绍成拿过一份报价附件。
“合同外费用不见得真发生。”
“报价自然不能只盯首页的总价。”
许道把过去一年数据投到屏幕上。
“赵启明公司没把高风险线路保险、临时仓储和异常装卸算进总价。按过去一年实际发生的频率算,这三项平均支出占合同总额百分之二十三点六。”
采购经理看向任绍成。
“这些费用确实有波动,直接按平均数算不行吧。”
“可以不用平均数。”
许道点开另一张表。
“拿过去一年最低发生额重新加进报价,算下来最终成本还是比市场价高三百二十万。”
任绍成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哪怕是最低发生额也不一定全发生。”
“那就按零算。”
许道把三项费用全部归零,又打开付款条款。
“异常装卸这还有个单价。每次发生后,供应商能凭现场签证单单独结,签证人还是供应商自己定的。”
采购经理翻到合同模板。
“这是行业常用条款。”
“谁来负责确认异常?”
采购经理没马上回答。
任家大小姐接过合同,看到签署位置。
“供应商现场负责人和项目对接人共同确认。”
许道把赵启明公司的对接人名单放大。
“这对接人兼着两家仓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任绍成将文件拿过去。
“关联关系得核实,光凭名字一样就下结论太草率。”
“附件里有工商信息。”
许道把三家公司的注册电话、办公地址和收款账户列在同一页。
“办公地址一样,财务联系人也是同一个,赵启明公司的副总还持有其中一家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财务负责人把手放在键盘上,没有继续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