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刀尖抵在秦烈耳侧的地面,刀刃擦过水泥,发出一声轻响。
“苏婉,第三道门。”
“第三道门早就锁死了,夹层通风口也关了。”
许道按下通讯键。
“关门,放血。”
防火门自头顶落下,出口被彻底封死,林守义带人守在外侧,周谨从外面冲进来替护士解开束带。
秦烈大口喘息,药剂撑开的瞳孔迟迟没能恢复,手臂还在抽动,湿衣袖贴在皮肤上。
许道揪住秦烈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向地面。
“谁派你来的?”
秦烈咧开嘴,牙缝间沾满血丝。
“旧账上的人,你迟早会见到。”
许道屈膝压住秦烈的后颈。
秦烈盯着他,喉咙被鞋底压着,只能挤出断断续续的气声。
“林……林守义……”
许道的鞋底又向下压了一寸。
秦烈的眼珠向旁边一转,嘴里挤出一个名字。
“赵……鹤年……”
他的身子顿时失去支撑。
周谨走到许道身后,低头看着地上的秦烈。
“这赵鹤年是谁啊?”
许道没有回答。
三年前,父亲留下的材料里,转运审批栏最末的签名,正是赵鹤年。
秦烈死后,夹层只剩喷淋水流的声音,护士抱着姬无双的病历袋退到墙边,周谨带人逐间检查储物室,确认里面再没人藏着。
病床旁坐着顾承山,胸口贴着止痛贴,他伸手碰了碰妹妹腕上的银链,指尖停在半空,只替她把被角掖紧了些。
“她还没醒吗?”
“药物没追加。”许道检查输液管,“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顾承山望向地上的秦烈。
“赵鹤年不属于夜枭。”
“赵鹤年你认识?”
“我见过他的签名。”顾承山捂住胸口,“以前安和的转运审批,每隔几个月就会出现一次,这个人从不亲自押货,只负责让手续看起来合法。”
许道蹲下身,从秦烈外套内侧摸出两支针剂,针管泡过水,标签早脱落了,他把证物袋递给周谨。
“把证物送给苏婉。”
证物袋被周谨接过,他转身走向了控制室。
苏婉连夜把化验设备搬进医院地下仓库,她盯着检测槽,剪开针剂的封口,将样本滴入槽中,屏幕上的曲线一路爬高,过了几分钟,停在一组成分表上。
“神经中枢刺激物,含有甲基类兴奋成分和几种未申报的镇静拮抗剂,注射之后,短时间内能提高痛感耐受和反应速度。”
许道站在仓库门边。
“是基因药吗?”
苏婉摘下手套,把打印结果推到桌面。
“没有基因改造,也没姬海棠的血,秦烈宣传册看多了,把普通药说成神药。”
她将第二页摊开。
“配方里的核心中间体,只有沈家旗下的荣川医药拥有生产线,市面上查不到这批货,是因为他们从来没申报过。”
周谨翻到最后一页,脸上的笑容消失。
“这是非法研发?”
“样本里还留着批号。”苏婉点了点那行数字,“编号对应荣川医药三年前的内部项目,项目名称是蓝血,负责人写着沈家医药部副总沈承礼。”
许道拿起那张批号照片。
“沈家把药送哪儿去了?”
苏婉调出另一组数据。
“秦烈身上有三部手机,主机加密过,备用机里存着转运路线,药品原料从南港进,经过安和旧仓,由几家空壳贸易公司分散出售,单看每一段都合法,连起来就是一条走私链。”
顾承山站在门口,听到这儿,掌心按住门框。
“这些东西便是第二本账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