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站在主席台边缘,手里攥着那份鉴定报告。
她刚要开口,婚礼大厅侧门突然被推开。
几个穿保安制服的人走进来,推着一张轮椅。
轮椅上坐着个女人,穿着病号服,头发散在肩上。
许道盯着轮椅上的人,是姬无双。
她脸色极度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手腕上绑着固定带的痕迹还在,皮肤压出一圈青紫。眼睛闭着,呼吸很浅。
太子爷从主桌站起来,走到轮椅旁边。
他伸手按在姬无双的肩膀上。
“各位宾客,抱歉打断一下。”
太子爷声音不高,但大厅里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姬小姐身体不太好,但她坚持要来参加我和沈曼的婚礼。我觉得应该让她见见老朋友。”
沈曼站在台下,手指捏紧裙摆。
许道没动。
他看着姬无双的手,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微微蜷缩。这个姿势不对劲。
正常昏迷的人,手指应该是完全放松的。
她在装。
或者说,她没有完全昏过去。
太子爷转头看向许道。
“许先生,你不是一直想找姬小姐吗?现在人就在这里。”
许道走过去。
他蹲在轮椅前面,抬手检查姬无双的瞳孔。
眼皮掀开,瞳孔对光反应迟钝,但还在。
他又摸了摸她的手腕。脉搏很弱,但节奏还算稳定。
“她被打了多少镇静剂?”
许道抬头看向跟在轮椅旁边的医生。
医生穿着白大褂,四十多岁,戴眼镜。他往后退了半步。
“姬小姐属于沈家私人照护范围,用药都是常规剂量。”
“常规剂量不会让人昏迷这么久。”
许道站起来。
“她从医院转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转院单?”
医生不说话。
“没有转院单,没有接收医院,没有家属授权,靠镇静药维持状态。”
许道看着太子爷。
“你管这个叫私人照护?”
太子爷笑了笑。
“许先生多虑了,我们当然会好好照顾她,毕竟姬小姐是沈家的客人。”
“那为什么她手腕上还有固定带的痕迹?”
“她情绪不稳定,医生建议的保护措施。”
“保护措施不会把人绑成这样。”
许道指着姬无双的手腕。
“固定带勒进皮肤里,至少绑了六个小时以上。”
宾客席传来窃窃私语。
太子爷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许先生,你今天是来参加婚礼,还是来找茬的?”
“我是来参加婚礼的。”
许道从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顺便把这个还给你。”
太子爷盯着信封。
“那是什么?”
“顾承山留下的手记复印件。”
许道把信封拿在手里,没有递过去。
“里面记录了转运人的操作流程,还有一些名单。”
太子爷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是要还的,就拿过来。”
“我还没看完。”
“你看完了,现在该还了。”
太子爷伸出手。
许道没动。
“你这么着急拿回去,是怕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许先生说笑了。那只是顾承山的个人记录,和沈家没什么关系。”
“那为什么你要收回去?”
太子爷收回手,转身走到轮椅旁边。
他按住姬无双的肩膀,力道很大。姬无双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许先生,我给你两个选择。”
太子爷声音冷下来。
“把复印件交出来,我让医生给姬小姐做个全面检查。或者你留着复印件,姬小姐就继续坐在这里,我不保证她还能撑多久。”
沈曼冲上去。
“你敢动她试试!”
两个保安拦住沈曼,太子爷看着许道。
“怎么选?”
许道盯着姬无双,她的眼皮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许道看到了,她听的懂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