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宴会厅边缘慢慢走动。

姬海棠一路接名片，偶尔停下来和熟人寒暄。许道落后半步，视线落在宴会厅各处。

侍者从哪边进来，餐车停在哪张桌旁，通风口有几处，消防门能不能从里面打开，他都记在了脑子里。

半小时过去，姬海棠已经收了十几张名片。

她把其中一张递给许道。

一名金发男人走来向姬海棠举杯，用外语询问姬氏港口项目的进展。

姬海棠应付了几句，男人还没走远，许道已经看向宴会厅侧门。

有几个人刚从厨房出来，有的刚从下层货仓上来。

许道记下这处区别。刚转过身，姬海棠已被个穿银灰礼服的女人拦住。

女人头发高高盘在脑后，脖颈上挂着条蓝钻项链。

她端着红酒，眼神落到姬海棠脸上，又从许道身上扫过。

“姬总，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忙啊。”

姬海棠手指搭着杯柄，声音发冷。

“苏总从海外回来，消息倒是灵通。”

苏婉看着她身后的许道，笑容一收。

“我听人说姬氏最近资金出问题了，怕老朋友撑不住，这就过来看看。”

“姬氏还没惨到需要你们投行来施舍。”

“我带来的可不是施舍，是合作方案。”

苏婉顺手从侍者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啪的一下放到姬海棠面前。

“海外基金愿意注资三百亿。条件是，交出娱乐板块和东海港口的控制权。”

姬海棠没去接那文件夹。

“这么好的条件，你怎么不直接找我二叔？”

“你二叔连自己都保不住了，找他纯属浪费时间。”

苏婉抬眼看向许道，嘴角带着讥讽。

“我听到点风声，许先生现在给你当贴身保镖了？以前连份体面的工作都找不到，几年不见，倒是学会躲在女人身后了。”

周边几名宾客听见这话，都放慢了脚步。

许道盯着她手里的酒杯，语气平缓。

“苏总离开东海三年，业务水平没见长，挑拨关系的手段倒是越发熟练了。”

苏婉眼神一冷。

“我至少凭本事坐到了今天的位置。哪像某些人，靠着一张旧姓氏混进豪门吃软饭。”

“你靠什么坐上那个位置，我懒得管。”

许道抬手拿走桌上的文件夹，当场撕碎第一页。

碎纸片落到红毯上，周围交谈声顿时一停。

“但你拿三百亿买姬氏控制权，说明你们基金已经无路可走了。”

苏婉端酒的手停在半空。

“你知道三百亿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知道。”

许道随手把碎纸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意味着你们把姬氏当成快咽下去的肥肉，可连里面有没有骨头都没看清。”

苏婉脸色发白，压低嗓音靠近一步。

“许道，当年你被赶出许家，连住院费都交不起。现在装这副德行，想让我信你翻身了？”

姬海棠侧身挡在两人中间。

“苏总，晚宴可不是清算旧账的地方。”

“你真了解他吗？”

苏婉一步没退，目光越过姬海棠，死死盯在许道脸上。

“他接近你，没准只是图你身上的东西。等姬氏一倒，他跑的比谁都快。”

许道抬手挡住姬海棠，没让她反驳。

“苏婉，你今天带来的方案，是谁指使你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