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躺在地上，胸口往内凹陷，嘴里还在往外渗血。

看见周成远出现，他用手撑着地面挪动身体，一把抓住对方裤脚。

“周秘书，快把这个人抓起来。他袭击我，还把天海商会的核心账户搞清零了。”

周成远低头看了一眼，鞋尖避开地上的手，抬眼看向许道。

“许先生，在东海市当众伤人，造成多人受伤，还涉嫌非法操控境外资金。放下武器，跟警方走一趟吧。”

许道挡在姬海棠身前，右掌的烧伤藏在袖口下，灼痛感沿着手腕不停往上窜。

他抬起受伤的手，挡住门外指过来的枪口。

“周秘书，你带来的这些人里面，有几个见过拘捕手续？”

周成远没有回答，抬手向前挥了挥。

“把他铐起来，姬海棠也一起带回去调查。”

两名警员跨过会议室的门槛，董事们纷纷往后退到墙边。

有人按灭手机屏幕，有人把拍到画面的手机塞进西装口袋，没人替姬海棠开口。

姬海棠靠着会议桌站着，手里攥着撕碎的股权转让书。

她抬眼看向周成远，声音压的极低。

“确定要在这动我，周秘书？”

“事情牵涉到金融安全了，姬总，谁也脱不开关系。”

周成远给身边的警员递去眼神。

那名警员刚把手铐抬起来，许道从西装内袋取出u盘。

u盘只有半截手指长，金属边缘刻着许字。

他屈指弹过去，u盘越过两名警员，正好落在周成远脚边。

周成远低头看了几秒，伸手将地上的u盘捡起。

“事到如今，还想拿什么东西唬人？”

“插进你的平板，睁大眼睛看看谁该被护着。”

周成远没说话，转身从公文包拿出平板。

把u盘插进接口，屏幕跳出加密界面，解锁后，一段录像自动播放。

画面里是东海市一处私人会所的地下停车场。

周成远的车停在角落，车门打开，他从后备箱搬出箱子。

对面站着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是东海市市首。

录像没有声音，但箱子里的美元和海外账户卡看的清清楚楚。

第二段录像接着播放。

市首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敲着桌面，面前摊着工程招标文件。

周成远站在旁边，动手调换几家公司的报价顺序。

画面右下角标注的时间，正是三年前东海港口项目评审的当晚。

第三份资料是银行转账明细，收款人涉及市首亲属、秘书家属和海外基金账户。

翻到结尾，是流向海外基金的转账记录，备注栏里留着单独字母，q。

周成远的手指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平板差点从掌心滑脱。

“这份资料，还有谁看过？”

许道的脚尖压在陆景川肩膀上。

“这里面的东西，只是许家旧档案的一部分。”

周成远合上平板，手指在边缘停顿两下。

会议室里，董事都在看他。

陆景川没看清屏幕内容，扯着嗓子催促。

“还在等什么，周秘书？赶紧把他抓走，别让他在这装神弄鬼。”

周成远蹲下身，一把揪住陆景川的衣领。

“你父亲通过天海商会转移客户保证金的账目，我会交给调查组核查。这份资料，也会一并封存。”

陆景川愣在原地，嘴唇上的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淌。

“疯了吗？我爸可是天海商会会长，你收过他的钱！”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