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一手托住队长的下颌，另一只手扣紧后颈。

拇指抵在耳根下方，手腕向上一提，颈骨在掌下断开。

队长还没来得及出声，抓住裤腿的手便松了，指甲擦过石阶，身体沿着墙根歪倒下去。

许道从尸体身上取出两支针剂，擦净玻璃管上的血迹，放到灯下确认封口完整。

药箱里的衬垫裹住针剂，被他收入怀中。

那枚加密芯片也被他塞进了贴身口袋。

石门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红叶扶住门框探出身子，隔着门喊他：“姬无双的呼吸比刚才更弱了，得赶紧送走。”

许道跨过地上的枪支，回到石柱旁。

姬无双躺在外套上，唇边血迹已干，后颈的导管随着呼吸轻晃。

按过颈侧脉搏，检查完导管接口。

他蹲下来托住姬无双的腰背：“你背她走，脖子下面垫衣服，别让管子折住。”

红叶接过人，刚走两步。

姬无双的脑袋便伏到她肩上，导管被衣领挤住。

许道伸手挑开衣领，抽出被挤住的管子，用布条把外露部分固定在颈侧。

“暗道入口在哪里？你给我指清路线。”

“枪塔后面有一块活动石板，拉开石板，下面有铜环，你过去探路。”

红叶背着人走向枪塔。

许道折回石阶，从夜枭队员的装备中找出几只爆破包。

外袋破烂的留在原处。

许道只带走封口完好的几包，尸体旁还躺着一部通讯器。

耳机里塞满电流杂音。

他按下呼叫键，里面始终没有回应。

拆下电池，许道将通讯器砸碎在石阶上，拎起爆破包返回大厅。

红叶已经拉开活动石板，洞口只容一人弯腰通过，看见他拎回来的东西，她没有立即下去：“这里埋着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你真要全毁掉？”

许道放下爆破包，望向墙上的射击孔。

枪管还在冒烟，铜柄停在他松手的位置，石阶上的血水流到了机关底座。

父亲日记里记下的布置，此刻都在眼前。

抹去铜柄上的掌印，他收回手：“他们能找到入口，后面还会有人来。”

姬无双的手垂在红叶肩前，指尖发青，袖口露出一片针孔，红叶托了托背上的人。

“她撑不了太久，还有多远？”

“你把出口摸清，我随后就到。”

红叶侧身钻进洞口，用手护住姬无双的后脑，避开上方石角。

许道等她下去，才提着夜枭留下的爆破器材走向地宫深处。

布置妥当，他没有再翻其他墓室，沿原路检查遗落的随身物件，又隔着衣服摸过针剂与芯片，确认两样东西都在。

队长握过的手枪被丢回尸体之间。

许道退到枪塔后方，手掌贴上石壁，摸到父亲日记里标出的凹槽。

凹槽边缘留着常年使用磨出的亮面。

手指沿着边沿停了片刻，才收回来，按下控制装置。

提示音响起，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递减。

他俯身钻入暗道，拖回活动石板，将枪塔与石阶隔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