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静了一瞬,连引擎声都被压低了半截。
红叶抬起头,盯着通讯器,指尖碰到膝盖时缩了下。
“什么意思?”她开口问。
优美那边没马上接话,在翻找剩下的编码。
“我找到的不是门的位置。”
她停顿片刻,“是一处深埋层的入口标记,文件里写的乱,有人故意打散了顺序。门这个词只是外层叫法,真东西埋在地下,层数不止一层。”
许道握着方向盘,手背筋络绷出清晰轮廓。
前方路面被炸出的土块硌的车身轻晃。
他没减速,只把车身往旁边一偏,绕过去。
“继续。”
“q组织在找三样东西,血,信物,还有一套开门顺序。”
优美的声音慢下来,“你手上的九死还魂针,排进去的是辅钥位置。”
红叶听到这句,脸色一下变了。
“那套针?”
“资料里提到,辅钥不止一件……但你这套是最早的编号,属于能碰核心的一类。换句话说,没它,门未必开的全。”
车里没人接话。
风从破窗缝里灌进来,带着沙土味,刮的人喉咙发干。
许道把手机从仪表台上拿起来,翻到文件附页。
页面最下方有一串残缺备注,是从旧纸上拓下来的,墨迹发暗,边角有折痕。
他盯着那行字,眼神没动。
旁边那一页上,还有一张模糊照片。
拍的是一截塌掉的石阶。
石阶尽头有个半开石门,门楣上刻着模糊的纹路。
“这地方在哪?”许道问。
“北墟中心偏北,具体坐标被抹了,残页只剩方位和代号。”
优美说:“但有一点能确定,q的人不是第一次去。他们以前进过外围,带回过样本。”
“样本是什么?”
“这里写的更碎,应是人手记。”
优美停了几秒,“一个字,髓。”
红叶坐在后座,听见这个字时,手指都紧了。
“髓液。”
她低声补了一句,“暗沙那边也有人提过。说北墟深处有东西,人喝一口,骨头都会变。”
许道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谁跟你说的?”
“一个老掮客,快死时说漏的。”
红叶喉头滚动,“我原本不信。现在看,q连这种东西都敢碰,北墟里真有大货!”
许道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页脚处有个很浅的签名缩写。
笔画断了几次,却还是能辨出后面那两个字母。
p。
他盯着那两个字母,手指在页面边缘停住。
“这是什么人签的?”
“档案里没有完整身份,只写了一个任务批注。”
“有一行备注提到,十多年前,有人从北墟里带走过一件东西,后来那条线断了,参与过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批注里有个代称,和你父亲有关。”
车厢里的空气被死死压了一下。
红叶没吭声,抬眼看向副驾的位置。
许道却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指腹蹭过那行残字。
“我父亲来过北墟。”
“文件里是这么写的。”
“可资料不全,前后还断了几段。只知道他当年带走的东西,和门有关,也和q后面那条线有关。”
许道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到前方,黑路一条伸进夜里,没人知道尽头在哪里。
他没有追问。
问的再多,眼下也换不回答案。
车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轮胎压沙的细响。
优美那边又开口,“还有个东西,你最好看一眼。”
“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