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美的语气变轻，“顺手黑了清道夫的车载系统。里面存着一处补给点，离这边不远。q组织今晚往那边补货，东西不少，车多。”

许道抬起视线。

“发过来。”

坐标弹进手机。屏幕上的红点亮起。

红叶跟着看过去，脸色骤变。

“补给站？”她声音发颤，“那地方有两层岗哨，外圈还有探照灯，清道夫都不敢碰。”

许道收起手机，重新看向她。

“他们急着送死！”

红叶刚张嘴，许道已经拎起外套，抬脚往外走。

“你说过，清道夫从不谈价。”

“是。”

“那就别让他们活着回去！”

门拉开。走廊里残着血腥味。

楼下偶尔传来碎木滚动的声响。

红叶靠在床边，盯着那道背影。

“许道。”

他停在门口。

“我这条命，押你手里。”

许道没接话，抬手带上门。

走廊尽头，蝎子的尸体横在地上。

血顺着木纹淌进裂缝，一路拖到楼梯口。

血迹被许道跨过，他转身下楼。

半个钟头后。

旅店外的车灯被踩灭，黑色越野滑进夜色，沿着土路朝东拐去。

同一时刻，北面另一条路上。

清道夫车队的无线电里，传出一串被改过的定位数据。

屏幕上的红点一路往东飘。

许道坐在副驾，手里握着追踪器。

指腹在边角摩挲，没有发力。

驾驶座的红叶背脊挺的笔直，目不斜视。

“你留着它干什么？”她终于开口。

“钓鱼。”

“鱼已经上钩了。”

“还差一口。”

手机震动。优美发来新信息，附着一串加密代码。

末尾跟着极短的定位。

q北区补给仓。军火，药品，样本。

许道扫过那几个字，熄灭屏幕，把手机扣回掌心。

车窗外，夜色压的很低。前路漆黑。

他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夜色，眼神发冷。

“既然急着送死，我们就去收点利息。”

越野车在荒路上跑了两个小时。

轮胎碾过碎石，连灯都没开到最亮。

红叶靠在后座，脸色还是白，手臂却已经能撑住自己。

她看着前方那片低矮土坡，喉咙轻轻动了动。

“前面就是。”

车被许道停进一道废沟。

他熄火后没急着下去，只抬眼看了看远处。

夜里没风，土坡边缘立着两根铁杆，挂着一小盏防眩灯。

灯罩上积着沙，光落下来很散，照不远。

再往里，是一圈低矮铁网，隔着黑暗看不清里面有多大。

“外圈四个哨位，东侧有盲点。”

红叶压着嗓子，“白天两拨人巡，晚上改成机动队，车库在北边，仓库靠后。”

许道没说话，掰了下手腕，指关节响了一声。

后座传来声音，“你真准备从正门进？”

“谁跟你说要走门。”

优美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带着几分懒散。

“我已经把他们的监控绕空了！三分钟内，补给站里的人只会看见一段重复画面。你最好快点，系统太旧，撑不久。”

许道推门下车，绕到车尾。

把两把短枪，一柄匕首，还有两捆细绳一并塞进腰侧。

红叶跟着下来时，脚步虚的厉害。

鞋底踩进沙里，留下一串浅痕。

“你别跟太近。”

“我能走。”

“能走和能活两回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