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摊开手，“保命的习惯。”

“对救命的人也用。”

“我还没确定你会救我。”

许道端起桌上的水杯，倒了半杯，直接泼到她掌心。

磁粉被冲散，沿着指缝往地上流。

红叶疼的肩背往下一沉，很快又撑直。

“许道，暗沙暗桩不能全给。那是我吃饭的根。”

“你命都没了，饭留给谁吃。”

红叶盯着他。

屋外风吹的窗页轻轻晃了两下。

红灯线路接触不稳，颜色暗下去，又重新亮起。

她从衣襟里摸出金属片，丢到桌上。

许道没伸手接，任由金属片滑到地图边缘。

“第三片。”

“在我人手里，离这里二十公里。你救我，我让他送过来。”

“位置。”

“沙坡旧井。”

许道看向手机。

优美的声音很快传出，“旧井附近有暗沙据点，热源六个。暂时没发现q的人靠近。”

许道点了一下屏幕，关掉外放。

“你的人还能听命。”

红叶答：“只要我活着。”

“那就改价。”

红叶胸口起伏的更乱，“还改？”

许道把金属片按到图上，荒井，水塔，旧码头，三处线条连起来，拼出北墟外围一角。

缺口还在地下暗河。

“地图不够。”

“我给名单。”

“不够。”

“q的货道。”

“不够。”

红叶终于压不住火，手掌拍在床沿，伤口被扯开，血顺着红衣往下淌。

“许道，你别把人逼到绝路。暗沙是我从死人堆里拽出来的，不是几张纸。”

许道没有起身。

他把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倒计时，剩下一小时四十七分。

“我不缺几张纸。我缺北墟里面能替我开路的人。”

红叶看着那串倒计时，牙齿咬的发响。

许道说：“我要暗沙在北墟的所有暗桩指挥权，从我入北墟开始，到我拿到想要的东西结束。你的人还是你的人，命令先过我。”

红叶抬头，“你要拿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

“你要是让我的人去送死呢。”

“我只要路，不拿人命填坑。”

红叶盯了他半晌，手指摸向腰侧，取出铜牌。

铜牌背面刻着叶纹，正面只有一个沙字。

她把铜牌放到床沿，没有递过去。

“暗沙认牌，也认我的口令。口令我现在给你，牌你救完再拿。”

许道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说口令。”

红叶吸了一口气，吐字很慢，“红叶落井，沙门向北。”

许道记下这八个字，伸手去拿铜牌。

红叶按住牌面，“许道，我把暗沙的脖子递到你手里。你要是拿他们挡枪，我死了也会让你在北墟少一条路。”

许道低头看着她，“你活着都拦不住我，死了就省事了。”

红叶被他顶的闭了闭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