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没有退,手腕一翻,九死还魂针已经捏在指间。
头目胸口起伏的厉害,血从嘴角往外淌,眼白翻的只剩一圈灰。
偏偏那串齿轮声还没彻底散,卡在肉里,随时会再响起来。
许道把人往地上一按,另一只手直接扯开衣襟。
胸口正中嵌着一枚黑色圆壳,外层包了薄膜,从心口一路连到肋骨下方。
旁边两个没死透的杀手看见这东西,身子往后缩,连枪都忘了拿。
许道一眼扫过那圈金属线,脑中已经算出引爆路径。
头目嘴唇发白,想说什么,舌头刚一动,喉咙里又滚出一口血。
“是谁装的?”
许道手指按上胸口。
皮肉下那点细微跳动顺着指腹传过来。
节奏很乱,随时会断。
若是常人,这个距离早该撤。
可许道连眼都没抬,九死还魂针从锁骨下方斜着扎入。
针尖沿神经间隙往里送,稳的不带半分偏差。
头目整个人猛的抽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串破音。
那串齿轮声被硬生生卡断。
许道没有松手,第二针直接刺入颈侧。
再往下半寸,正封住起搏神经的传导点。
薄薄一层皮肤下,细微电流冲了两次,彻底熄火。
空气里那股随时会裂开的味道缓了下去。
头目瘫在地上,胸口还在起伏。
命保住了,半张脸也被冷汗浸透。
许道伸手探进那层缝隙,指尖一夹,挑出一枚米粒大的芯片。
芯片边缘刻着极浅的字母q,刻痕很细,灯下发白。
门外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
许道把芯片放进掌心,抬头看向入口。
地上的尸体没多看一眼,姬海棠带着四个人冲了进来。
只在见到那只胸口被拆开的头目时停了半秒。
“来晚了?”
“刚好。”许道把芯片递过去,“带终端了吗?”
姬海棠接住,目光落到掌心那点血上,“优美在接,信号能顺。”
话音刚落,手机里就传来神代优美的声音,极其干脆利落。
“芯片是跳板,里面藏了三层转译,给我二十秒。”
屠宰场里只剩电流声,和外头风吹铁门的嘎吱响。
许道站在原地,抬手擦掉掌侧的血,视线却没离开那具被拆开的胸口。
东京财阀把人命当电池,再把尸体当壳,手法比龙图那帮人还脏。
能把这东西塞进海市的人,背后不会只留一条线。
二十秒后,优美那边吐出结果。
“查到了,海市里还剩三个点。
一个在港区的外贸仓,一个在旧法租界的会所,还有一个就在这商会大厦的顶层。
三处都挂着空壳公司,账目走东京。”
许道把头目那只手从地上拎起来,手腕处已经断成怪角度,“人呢?”
“仓库里十二个,会所十四个,商会大厦最干净,应该是接头点。”
姬海棠已经把芯片数据抄进平板,抬头看他,“清哪边?”
“天亮前,海市再没东京暗线。”
姬海棠应的很快,转身就往外走,临出门前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