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果然又朝前伸手,指尖快要碰到八芒星时,许道收回手臂,让那只手抓了个空。
“凭你,也配碰它?”
九爷脸上的肉沉了下去,左手停在半空。
许道按住耳内的通讯器,只吐出两个字。
“动手。”
西侧通风机后面传来一记闷响,子弹穿过夜风,钻进九爷扣住任芃芃的右腕,从另一侧带出碎骨和血珠。
整条小臂当场折向外侧,沉木珠散了一地,接连撞上水泥和栏杆。
任芃芃趁着手掌松开的空隙伏倒在地,双手护住发紫的脖颈,咳得肩背不断起伏。
九爷踉跄着拧过身体,断腕垂在身侧,血顺着唐装袖口淌到指尖。
“到底是谁在那里!”
通风机后的身影摘下面罩,露出许道熟悉的五官。
姬海棠单膝抵地,狙击枪架在肩窝,楼顶应急灯扫过她半边脸颊,枪口始终锁着九爷。
她没有回话,手腕一调,再次扣动扳机。
第二发子弹打穿黑伞的木柄,收拢的伞骨弹向四周。
湿透的伞布摊在九爷脚下,盖住几颗滚动的沉木珠。
九爷往后退了一步,视线在姬海棠和许道之间来回掠过,喉结上下滑了两回。
“你是许道安插进来的人。”
姬海棠依旧没有开口,右手贴着扳机护圈,枪口随着九爷的挪动一点点调整。
趁着这段空隙,许道踩过积水。
几步冲到栏杆前,右手取出折刀,直接挑破包住锁片的胶膜。
薄刃贴着金属缝隙探入内部,手腕一拧,卡扣迸出几点火星,铁索跟着松脱半截。
失去铁索支撑以后,任意浓从凸缘上滑落,身子径直往外墙坠去。
许道探身越过栏杆,左臂一把箍住她的腰腹。
落地以后,任意浓膝盖再也撑不住身体,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她身上的衣料早被冷汗浸透,肩膀隔着布料不停发抖。
“别怕,我带你回去。”
布条还堵在任意浓嘴里,她只能从鼻腔里发出断续的气音。
手指却紧紧攥住许道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松开。
另一侧的任芃芃仍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脖颈。
呼吸又短又干,通红的眼眶里全是被枪声逼出来的惊惧。
九爷用左手攥住断腕上方。
血还在从袖管里往外涌,牙关咬得侧脸鼓起一块。
“好啊,原来你早就在这里埋了钉子。”
许道扶着任意浓退到身后,右手重新握住那枚八芒星徽章。
“你拿活人布置圈套,就该防着别人掀掉你的桌子。”
九爷忽然抬起左手,染血的袖口垂到肘边。
他盯着徽章,方才那点贪念已经退得干净,牙缝里只剩杀气。
“把徽章交给我,不然这座楼顶还要再添几具尸体。”
许道低头看向任意浓,她抓着衣角的手心全是汗。
她的视线却一直停在钢门和天台边缘,嘴里的布条也被急促的呼吸浸得发潮。
许道收拢五指,把徽章扣进掌心,随后挡住任意浓,朝九爷迈近一步。
“你倒问问自己,还有没有拿走徽章的本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