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抬起手，五指扣住神代静的喉骨。

她那口气撑到最后，只在他掌心里挣了半秒。

骨节碎开的闷响贴着夜色传出去，眼底残留的光跟着散了。

院子里只剩风声。

许道松开手，神代静的尸体沿着担架边缘滑落。

护卫低着头把人拖走，脚步放得极轻，谁也没有朝那边多看一眼。

优美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回，才把视线从尸体上移开。

“她刚才说的话，不像编出来的。”

“我知道。”

许道取出手机，拨通k的号码。

“海市任家，把监控网全部打开。”

k的回应比先前快了许多。

“线路已经切入。”

“我要实时画面。”

“马上接过去。”

屏幕亮起，夜色吞掉了半边别墅。

安保灯全部熄灭，院门敞着，里面静得发空。

画面晃过一阵，镜头扫到地下车库入口，车灯前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外套垂在身上，肩头背着一只硕大的金属匣。

走路的姿势仍然平稳，右肩却微微沉着。

针口还留在皮肤上，周围泛着青色，和终极药剂样本呈现出的反应完全一致。

许道盯住那道背影，手背上的筋络慢慢浮了出来。

“k，把肩部画面放大。”

屏幕闪过几下，监控画面被拉近。

顾天舟。

身份确认。

“他进入别墅多久了？”

“十一分钟。”

“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k那边停了半拍。

“有个女人刚从二楼窗口经过，穿白衣服，留长发，监控数据被改过，画面断得不干净。”

许道的指腹在手机边缘轻轻一压。

“把截图发给我。”

“已经传送。”

屏幕里的白色身影掠过窗沿，下一秒，信号开始大幅抖动。

许道收起手机，转身望向庭院里剩下的人。

族老们早已收起先前的倨傲，肩背绷得笔直，几张脸在晨光里显出疲色。

三郎还在填写交接清单。

纸页被他翻得哗哗作响，额头上的汗沿着鬓角往下淌。

许道伸手抽走他手里的笔。

“够了。”

三郎抬起头，喉咙发干。

“产业还没有交完。”

“先把命保住，后面的手续再补。”

三郎嘴唇动了动，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迟迟没有收回去。

许道将那叠文件递给旁边的护卫。

“送去公证，今天起生效。”

护卫双手接过文件，转身快步离开。

优美站在不远处，身上的家主和服刚换过。

领口平整，腰带一寸不乱。

火烧过的人皮傀儡还立在她身后，焦黑的边缘散着刺鼻气味。

她却把背脊撑了起来，手掌藏在袖中，指尖抵住掌心。

“你要我现在接位？”

“对。”

“族老会未必全听我的。”

“听不听都不重要。”

许道抬眼看她。

“印章在你手里，本家的人也在，先把内宅的门关起来，后面的账再一笔笔清。”

优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明白。”

“明白就去办。”

走出两步，鞋跟擦过石板发出轻响，她回头看向许道肩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