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没有放音乐，雨刷来回扫着前挡风玻璃。

车厢里只剩下那点单调的摩擦声。

优美抱着膝盖坐在后座，手指缠住衣角，指尖泛着白。

许道靠在车门边，盯着前方那扇挂着家徽的大门。

门里灯火还亮着，门外已经乱成一团，枪声隔着雨往外撞。

“开始了。”

优美抬起头，没有发问。

车子停稳，侧门先冲出几名黑西装。

前院那边的枪声更密，玻璃碎响混进雨声里，闷得人耳根发紧。

“健太郎的人。”

许道按住她的肩头。

“跟紧我，别回头。”

她点了点头，下车时已经换上短外套。

长发束到脑后，动作比昨晚干净利落得多。

两人顺着侧廊切进去，没有走正门。

火光一阵阵从前院掀起来。

内宅护卫和健太郎的人已经撞在一处，谁都没留手。

许道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局已经烂透了。

回廊尽头有一扇小门，两名护卫刚抬起枪，喉咙里就只剩下含混的气音。

他扣住一人的手腕，把枪口撞向墙面，反手一拧。

第二个护卫刚要转身。

优美手里的短棍已经顶进他肋下，人顺着廊柱滑倒在地。

门开了。

脚刚踏进内宅，头顶两排灯同时熄灭，整条回廊跟着沉进黑暗。

金属门从四面合拢，卡扣一节节扣死。

窗格也被厚木板压住，院外的枪声传进来，只剩闷闷的撞响。

扩音器里传出三郎的声音。

“欢迎。”

许道站在门内，鞋尖停在门槛前。

“你倒是肯开口。”

“许先生，神代家这点家底，够不够招待你？”

廊顶喷口吐出白雾，薄雾贴着地砖往上爬，甜味钻进鼻腔，随即发涩发呛。

优美抬手遮住口鼻，许道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到身后，扯下外套下摆，盖住她半边口鼻。

“别把雾吸进去。”

“这是什么？”

“让人睡过去的药。”

许道抬起头，指腹沿墙面摸索，金属透着凉意，管线一路钻进左侧通风井。

扩音器里，三郎还在讲话。

“你进得来，也走不出去，健太郎的人已经被引到正门，内宅里只剩你们两个人。”

许道喉间漏出短笑。

“你把自己也关在这里了。”

“我在监控室。”

“那就好。”

“什么叫好？”

他没有回答，姬海棠昨晚塞来的微型炸弹贴在掌心，只有指甲盖大小，重量轻得只剩硬物的触感。

许道转身踩上墙侧的装饰箱，抬高手臂，把金属块按到通风管接口。

“你离墙远一点。”

“什么……”

话音还没落下，金属管内传出闷响，顶上的接口被扯开一截，灰尘落满他的袖口。

气流倒灌，白雾从喷口折回，沿着管道卷向监控室。

那边先传来咳嗽声，随后是撞翻东西的声响，一阵接着一阵。

“关掉排风，快把排风关掉！”

“三郎少爷，系统失控了！”

“谁碰过主控板？”

许道倚着墙，抬手掸去袖口的灰。

“你的人没教过你吗？这种雾气一旦回流，先吸进去的可是自己人。”

扩音器里传来重物翻倒的声音，三郎喘息粗重。

“许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