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的手攥住桌角。
“我知道第二个密码。”
许道抬眼。
“说。”
“不是给文件夹的,是给二郎海外账户的。他把钱分成三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港口工头,另外一份写了你的名字。”
优美皱眉。
“许道?”
千鹤摇头。
“许,不是你的许。许,许什么舟。”
“顾天舟。”
“对,就这个。”
屋里安静下来。
顾天舟失踪,实验室被毁,二郎账本里怎会给他留钱?
这笔钱哪里是分红,分明是封口费,或者买命钱。
许道把名字记下,刚要开口,书架后的红外报警盒亮起红灯。
一下,两下,连成一片。
监控屏自动切换。
街口,四辆无牌防弹车停成扇形,车灯全关,只剩雨水打在车顶。
巷尾也被堵住。
车门被第一辆车推开,下来的人撑着黑伞,身高比旁人高半头,伞骨压的低,看不清脸。
他抬起手,对讲机贴到唇边。
镜头拉近时,许道看到他的手背。
拳峰旧茧厚实,虎口有裂过又愈合的老疤,发力习惯落在小臂外侧。
八极拳。
优美也看见了。
“你同门?”
“不是。”
“手上茧子跟你一样。”
“练同一路拳,未必同路。”
楼下,黑伞男人抬头看向三楼窗户,隔着雨幕和玻璃,明显知道许道站在监控后面。
对讲机里传出电流声。
许道接上监听频道,沙沙声后,男人开口。
“清理现场,活捉许道。”
监听被许道关掉,u盘塞进防水袋,丢给优美。
“地下管道,西侧维修井出去,右拐三百米有便利店,后门停着面包车。”
防水袋被优美接住,没问车钥匙在哪。
鞋柜底层被许道踢开,里面有旧钥匙和短管喷雾。
“千鹤跟你走。”
千鹤从墙边站起,腿还软,扶着椅背才没摔。
“他们要抓的人是你,跟她走我也会死啊!”
“会死的晚。”
优美把喷雾塞进口袋,拖住千鹤胳膊往厨房走。
厨房地砖掀开后,露出一块铁盖板。
下面是老城区雨水管网,气味冲上来,千鹤刚止住的胃又翻了一回。
优美回头。
“许道,三郎那边要不要通知?”
“缓一缓。”
“你怀疑他?”
伞被许道从桌上拿起,伞面破了两道口子,伞尖还是钢制。
“我怀疑所有活着的人。”
优美盯着他两秒,拉着千鹤下井。
铁盖板合上。
安全屋只剩电脑风扇声。
楼下电梯停在一层,脚步分成两路,一路走楼梯,一路守后窗。
训练过。
客厅灯被许道打开,电脑屏幕又调到最高亮度,监控画面留在桌面上。
门外传来撬锁声。
烟雾弹从猫眼孔打进来,在玄关滚半圈。
书架被许道一脚踹倒,没等白烟铺开,防盗门被书架砸上,门外的人被撞退。
同一秒,他从厨房窗翻出,踩着外墙空调架下落。
二楼窗台有人抬枪。
许道伞尖抢步,对方腕骨下方被直接顶进,子弹打进楼体外沿。
借着伞柄回拉,他身体贴上墙面,膝盖撞向对方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