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进墓碑底座。

弹匣被卸下，枪托砸上颈侧，枪手倒进雨水里，抽动两下便没了反应。

第二名枪手转身就退，直奔木屋。

神代静的拐杖横出去，顶住他的胸口。

“退什么？”

“人进林子了，我去截住他们。”

“你怕许道。”

拐杖往前送了半寸，枪手后背抵上木墙，喉结上下滚动，枪口慢慢垂向泥地。

许道已经夹着女人钻进林间斜坡，优美在前面辨路，小手电贴在掌心，只漏出窄窄一线光。

山路滑得留不住脚，女人脚腕被胶带勒破，走两步便要摔进泥里。

许道把女人扛上肩。

“忍着疼。”

优美回头，雨水把额发压到脸侧。

“车在采石场，木屋到采石场只有一条下坡路，她会堵住车。”

“所以走排水渠。”

“排水渠通到哪儿？”

“镇外。”

“你来之前看过地形？”

“租车的时候，三郎给过旧地图。”

优美沉默了一秒。

“你连三郎都防着。”

“他姓神代。”

优美没有停步，把手电光按得更低。

排水渠入口藏在杂草后，铁栅栏锈得发红，雨水从山坡灌下来，拍得石壁发响。

许道放下女人，用刀柄敲掉锁扣。

女人扯掉毛巾，刚要开口，刀尖已经抵到唇前。

“进去以后再喊。”

女人把话吞回喉咙，先爬进渠口。

优美跟上去，鞋底踩到青苔，身体一滑，被许道托住胳膊。

“别占我便宜。”

“你摔下去，三郎就少一个账本见证人。”

“我比账本值钱。”

“看谁肯出价。”

优美咬紧后槽牙，钻进黑洞里。

排水渠只有半人高，三个人弯腰往前挪，污水没过脚踝，臭味混着泥腥灌进鼻腔。

后面很快传来追赶的脚步。

许道关掉手电，摸出u盘，塞进优美外套内侧的缝线里。

优美抓住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

“他们追的是我。”

“u盘在我身上，我就成了靶子。”

“你是神代优美，神代静暂时不会当场杀你。”

优美咬住后槽牙，腮边绷出一道硬线。

“你把我算得真干净。”

“活着的人才能骂我。”

追兵的光束打进渠口，水面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许道蹲下，从墙缝里抠出几块松石，堆在渠底窄口。

第一束光靠近时，他拔下女人腕上的残胶，缠住石块，用打火机烤到胶皮卷边。

刺鼻的焦味散开。

入口处有人停住脚步。

“里面有烟。”

“放火，把人逼出来。”

许道拽起渠壁上的旧电缆，短刀割开外皮，露出里面的铜线。

优美看明白了，拉着女人往后退。

火光从入口窜进来，汽油味被湿气压到鼻前。

铜线另一端被许道按进水里。

电光一闪，入口传来两声闷叫，灯光落进水中，火苗也被水流冲散。

“走。”

三人从排水渠另一头爬出去，外面已经是采石场后坡。

旅行车停在碎石堆旁。

许道拉开车门，把女人塞进后座。

优美坐进副驾驶，双手还在发抖，安全带却扣得稳稳当当。

引擎启动之前，木屋方向传来车辆轰鸣。

神代静的人封住了下山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