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接连拨出三通电话。

每一通都不长，总共加起来也就十三四分钟。

但他的语气一次比一次严肃。

三通电话打完，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叹息了一句。

“希望……内部不会出现被生命药剂冲昏头脑的人。”

他见过太多人了。

有些人平日里人模人样，可一旦碰上这种能续命、能救命的东西，什么底线，什么大局，全他妈是狗屁。

就目前来讲，彭老还是很欣赏庄小周的。

那年轻人虽然能力邪门，但做事有分寸，也愿意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他们。

可彭老怕的是自己这边的人犯糊涂。

一旦有人背着他搞小动作，去试探庄小周的底线，那现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么一点信任，全都得打水漂。

他有一种感觉，

只要能和庄小周和平相处下去，对方也许能带给华国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但一旦处理不好，也可能是一场灾难。

——

夜色渐深，

距离菀城一千多公里外的某座城市，一间显得有些凌乱的公寓里。

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正窝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播放着庄小周的直播片段。

画面里，庄小周手持环首刀，正与一个红脸长髯的高大汉子对峙。

那人正是关羽。

接下来的画面，两人你来我往，刀光翻飞。

“啧啧啧……”

男人叫刘扬，曾经是某平台很有名气的大主播，最风光的时候直播间也有过十万加，但这两年热度一路下滑，如今开播也就几百号人看，有时候连一百都凑不齐。

他又刷了几个庄小周的直播切片，眼睛越看越亮。

“这特效做的，真他娘逼真。这打斗设计，比某些大制作都强。”

刘扬搓了搓下巴。

他当然不信什么穿越。

这年头，很多直播间里的特效做得一个比一个真，庄小周这个直播，虽然打斗画面确实出彩，但在他看来，也只是说明庄小周的技术牛逼。

但问题是，在他看来，庄小周的直播有个致命短板。

他不互动。

刘扬翻了庄小周直播的所有切片，发现这人直播几乎从不跟观众聊天，不打pk，不带货，不玩梗，甚至完全不回复弹幕。

“这是把流量往外推啊……”

刘扬一拍大腿，从沙发上坐起来，冲里屋喊了一嗓子。

“大狗！小雅！出来！”

两个助理一前一后走出来。

“刘哥，咋了？”

“收拾东西，跟我去趟菀城。”

“菀城？去那干啥？”

刘扬把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

“找这个人。我看了，他搞的特效是真的有水平，但不会玩流量，直播做得跟记录日常似的。但这可能是咱们的机会。”

“他有技术，咱们有话术，有直播经验，咱们能不能翻身，也许就靠这一波了。”

大狗挠了挠头。

“刘哥，万一人家不搭理咱们呢？”

“不搭理？”

刘扬嘿嘿一笑，“不搭理就磨呗。干直播这一行的，脸皮薄了还能吃上饭？”

——

另一个城市，

某直播工会的办公区里，运营主管正盯着后台数据发愣。

“这个‘超时空旅行社’的账号，一天涨粉七万七，其中一场直播的切片最高播放量更是达到了一百六十多万。”

他转头跟旁边的同事嘀咕。

“内容特别单调，就是一些打斗画面和古代日常场景，但完播率奇高。而且，评论区好多人说‘这剧组在哪找地群演，太真实了’。”

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

“我去，这画面，确实牛逼。要不，派人去接触？签下来，好好包装一下，没准能做成个头部账号。”

“行，明天排几个人过去，先摸摸底，看看是什么来路。”

——

其实就像韩正明说的，现在各大平台的离谱视频实在是太多了，

比如现在在直播平台爆火的，

“现代高冷职场女白领穿越地府和阎王谈恋爱”，

那场景特效也是相当逼真，互动感还强，相比之下，庄小周的直播切片虽然打斗场面出彩，但整体热度也就那样。

绝大多数网友只是看个热闹，刷过去就忘了。

但还是有少部分人，像刘扬，像那个工会，动了些小心思。

当然，他们并不相信庄小周能带人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