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部接到旧分机电话的时间,正好是匿名材料发出前七分钟。
苏婉把通话记录打印出来,放在会议桌上。
“接听人是采购部副主管何志明,通话持续二十秒。”
何志明站在门边,脸色有些发白。
“我接的是内线,没人开口,听筒里只有杂音。”
“你为什么没登记?”
“我以为是系统串线。”
许道抽出一张纸,按住通话时间。
“平常遇到系统串线,你会把号码记下来吗?”
“不会。”
“这次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何志明张了张嘴,没接住这句追问。
任家大小姐让他回采购部,所有电脑和电话记录暂时由法务封存。
何志明转身离开时,手掌在裤缝边擦了两下。
许道盯着那块被擦皱的布料。
“他手上有打印墨。”
苏婉立刻打开采购部打印记录。
“十点二十八分,他打印了三份文件。”
“什么名字?”
“梁方合作暂停通知,供应商名单,还有采购部旧项目目录。”
任家大小姐抬头。
“把人留下。”
秘书已经追出门外,可走廊尽头只剩电梯门合拢的缝隙。
许道赶到电梯旁,按下下行键。
“他没走正门。”
“你怎么知道的?”
“墨在右手,文件刚拿到手不久。真要离开集团,他绝对不会把资料留在办公室里边。”
苏婉调出监控。
何志明从电梯出来后没去大厅,反而朝地下车库方向走。
监控画面到b2层就中断了十二分钟。
车库维修工刚从设备间出来。
“十分钟前有人借用消防通道,手里拿个黑文件袋。”
“看清脸了吗?”
“戴着帽子,个头不高。”
许道没追过去。
采购部旧项目目录已经被打印,何志明可能只是接到指令做传递。
真正的线索仍在方仲伯私人秘书身上。
周谨的电话这时打进来。
“魏诚查到了。”
苏婉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声。
“方仲伯的私人秘书,负责方盛供应链和项目公司之间的文件往来。许先生失踪之后,魏诚从所有公开活动里消失了,名下两家公司先后注销,住址也换过三次。”
许道拿起笔,在纸上记下三个地址。
“最后一次公开报销什么时候?”
“三年前十一月二十七日,城南旧公寓。报销内容是办公用品和短期住宿,房租只付一个月。”
“地址发过来。”
“发给苏婉了。”
任家大小姐拿起车钥匙。
“说明会还开不开?”
“照常开。”
“你去公寓?”
“我去找魏诚留下的东西。”
“我跟你一起去。”
“你是任家总裁。”
“你是任家保镖。”
两人在电梯门前停了一下。
许道盯着她看。
“这理由不够充分。”
“集团正被人拿旧案打脸,我有权知道对方还埋了多少雷。”
苏婉抱起电脑。
“我留在这里处理说明会,周谨继续查魏诚的资金流。”
任家大小姐把一份授权书递给许道。
“旧公寓属于任家租赁公司名下,物业愿意开门。”
“租赁公司什么时候归任家了?”
“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