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证明你为什么急着补签。”
赵启明抬头,遮不住眼底的慌乱。
“别把事情全扯到梁方身上。”
会议室外响起脚步声。
梁世衡带着两名助理走进来,扫了眼文件袋,再看任家大小姐。
“任总,暂停梁方采购合作前,至少给我份正式通知。”
“通知正起草。”
“赵启明的旧项目跟梁方没直接关系。”
“资金记录会说明有没有关系。”
梁世衡伸手拿付款清单,任家大小姐把清单收回。
“材料还没封存。”
“我只是核对。”
“等法务交接。”
梁世衡转向许道。
“你父亲的文件找到了,事情可以到此为止,三年前的旧账,没必要影响现在的合作。”
许道抬手按紧胸前护带。
“我父亲背着携档潜逃的污名过了三年,今天绝不能凭一句到此为止收场。”
“人早失踪了,责任不能全推回活人身上。”
“所以只按材料查。”
“查到底,任家承担的起损失吗?”
“损失已经发生。”
任家大小姐站到桌前。
“梁方采购合作全部暂停,关联项目重新核验,材料依法提交核查。”
助理上前。
“任总,这会引发供应商集体反应。”
“采购部发布临时调整通知。”
“你这是公开切割。”
“任家只暂停未经核验的合作。”
梁世衡盯着她,停了片刻。
“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决定已经记录。”
法务把暂停通知递过去。
梁世衡没接,转身离开。
赵启明杵在门旁,脸色发白。
苏婉调出企业关系图。
“方盛供应链实际控制人,是方仲伯以前的助理,赵启明公司有两笔咨询费流向方盛,梁方关联企业也向方盛支付过同额资金。”
杜海抬头。
“我只处理过赵启明公司的付款,不知道方盛背后是谁。”
“你知道批示号码。”
“我只记得尾号。”
杜海掏出手机,翻开旧联系人备份。
“项目审批期间,这号码经常给我发短信,每次只有一句,让我放款,后补手续。”
屏幕上,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
方。
任家大小姐让苏婉保存截图。
“联系周谨,查这号码的长期使用人。”
电话接通后,苏婉报出尾号跟通话资料。
法务完成封存,杜海在来源栏签字,赵启明拒绝签收副本。
任绍成站在窗口旁,把一部旧手机撂在桌面。
“许道,邮箱备份里还有份隐藏附件。”
许道没伸手。
“交法务。”
任绍成点头。
“附件标题是结算放款批示。”
法务提取数据,屏幕上弹出份扫描件。
批示日期比许父失踪早两天,号码尾号跟文件背面一致。
周谨的回拨接了进来。
苏婉按下免提。
“号码核出来了。”
“使用人是谁?”
电话那头翻过几页资料。
“长期登记在方仲伯名下,后来交给私人秘书使用,通话记录显示,许先生失踪后第三天,这号码跟外部联系频繁。”
许道站在桌边,左手攥紧护带。
苏婉追问。
“最后一次通话什么时候?”
周谨报出日期和时间。
任家大小姐看向封存袋里的签署页。
拒签事实落到了纸上,补签链条也在合拢。
可方仲伯的号码,最后一次通话偏偏发生在许父失踪后的第三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