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三年,别把其他项目混到这里来。”
邵文山抬手指向日历备注。
“十月送材料时我人在现场,箱子已经封好,送件的人让老许补签保管手续,老许要求开箱核对页码,对方不肯,他当场拒收。”
水瓶在许道手中被捏出凹痕,水涌到瓶颈,又晃回瓶底,桌旁没人接话,只剩塑料瓶回弹的轻响。
他把水瓶放下。
“您亲眼见到交接没有完成?”
“我看见送件的人把箱子搬走,老许追到门边,要求改动责任栏,后来箱子送去了哪里,我没有跟上。”
赵启明抬手指向文件袋。
“人名已经印在这里,你凭一句话就能推翻?”
“我只说亲眼见过的事,你要证明保管已经完成,把收件手续拿出来,比冲我喊叫有用。”
金丝眼镜董事移开压在签名页上的手。
“交接既然存在争议,责任认定可以留待复核。”
“刚才拿这张便签要求我承认嫌疑,现在补上复核,前面的结论也该收回。”
许道看着他,桌上的笔没有人再碰。
董事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过镜片。
“我接受先核对材料,再讨论人员安排。”
任家大小姐翻过秘书的记录本。
“记下赵总确认的编号月份,保留邵先生的证,法务今天联系托管方,对相关批次的销毁程序提交紧急异议,索取书面回执。”
法务打开电脑,向邵文山核对联系方式。
“申请先要求托管方保存材料,归属和责任另行调查,赵总掌握交接凭证的话,请一并提供。”
赵启明抓起公文包,包底碰倒空杯,杯子滚到文件夹上,被梁世衡伸手挡住。
“我公司还有事,许顾问,别查出自己不愿接受的结果。”
许道坐在椅子上拧紧瓶盖。
“查到什么就按什么处理,赵总先把今晚去档案库办理的事情交代完整。”
门外的脚步声没有停,梁世衡将合作方案夹进文件,朝任家大小姐伸出手。
“今晚闹成这个样子,合作只能改天再谈。”
“留下副本,谈不谈由核查结果决定。”
副本落在桌面上,梁世衡追了出去,两名董事随后离开。
许道等邵文山核对完证并签字,才走到外厅落地窗前,用左手举起手机,放大楼下落客区的监控画面。
赵启明交出取车凭条,站在台阶旁拨打电话,车辆从侧面驶来,尾灯照出车牌。
记下号码时,外套递到许道手边。
任家大小姐望向楼下。
“人已经走了,还追得上。”
“先把材料留住,追上他也只能听他编。”
右臂卡在袖口里,他试着抬动手臂,她便提起肩部布料,避开肘弯,替他理好衣领。
“异议已经提交,托管方正在核对相关批次。”
许道收好手机,陪她下楼取车,走到大堂侧门,刚才的泊车员从柱旁迎过来。
“许先生,刚才您问赵总坐哪辆车,我还有件事没告诉您。”
许道停在监控能够拍到的位置,侧身让开通往前台的路。
“按你亲眼见到的说,别替任何人猜测。”
泊车员朝落客区望了一眼,把取车夹板贴在胸前,抬手指向梁世衡司机刚才站过的台阶。
“赵总上车前,把另一把储物柜钥匙塞进梁总司机手里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