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把剩下的包子放回袋子，让采购人员别急着挂电话。

“请厂家把锁货范围写清楚，具体到数量、批次和保留期限。我们要采购，也得有个能安排付款的时间。”

电话里的负责人答应转销售部门，通话结束后却迟迟没发来文件。

采购又问了两家经销商，得到的答复相同。货就在燕京周边仓库，任家想付款提货，必须等预订客户放弃。

秘书带回梁世衡的邀请时，午饭刚撤下去。

地点是公司附近的酒店，厂家销售负责人也会参加。梁世衡把邀请写的周到，称双方坐下来沟通，可以少走流程。

任家大小姐拿起手机，准备让秘书回绝。

许道把设备清单折好，装进外套口袋。

“去吃一口热的，顺便问问货。坐在这里打电话，销售负责人能躲到下班。”

她看了看他还没吃完的包子，把秘书留在公司协调资料，只带采购和法务赴约。

酒店包厢里已经摆好凉菜，梁世衡坐在主位旁边，替任家大小姐留了座位。他的助理把许道往门口的小桌引，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旁边坐着梁方司机。

“这边方便随叫随到，主桌需要谈商业条件。”

许道拉开椅子，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麻烦给我加碗米饭，早上开会没吃够。”

梁方司机本来正在看手机，听见这句话，帮着按了服务铃。两人隔着小桌坐稳，倒让引座的助理在原地多站了几秒。

任家大小姐没有入座，把手包放在靠门的椅子上。

“采购和法务都在，条件放在桌面上谈。”

梁世衡抬手示意助理退开，自己拿起茶壶替厂家销售负责人添水。

“我请厂家过来，就是替任家争取机会。现货排给我们了，调给任家用，需要董事会把合作诚意拿出来。”

销售负责人赶紧扶住杯子，茶水只倒了半杯。

“梁总是老客户，我们平时就有货量预留。今天已经收到预订要求，仓库需要按顺序处理。”

许道夹了一筷子青菜，听完才抬头。

“车厢尺寸要提前匹配，货物现在打好包装了吗？装车要求能不能给采购一份？”

销售负责人看向门边，见他手里还端着饭碗，回答的比刚才松快。

“常规包装都做完了，底座尺寸也有表。你们准备调什么车型？”

“按厂家要求调车，免得去了仓库装不下。装车清单上客户名称已经确定了吗？”

销售负责人把筷子放回托架。

“订单在走内部流程，仓库做了预留。”

梁世衡抬手截住了后面的话。

“许先生关心车辆很正常，但现在谈的是合作条件。货物归谁安排，司机不用参与判断。”

许道把碗放下，从外套里取出清单。

“交接要求，我替采购核对。货款付清的订单，装车资料应该能直接出。您刚才一直用预留两个字，我们得按预留状态准备手续。”

销售负责人搓了搓杯子，手指在杯沿停住。

“款项由财务审核，我这里只能确认销售状态。”

任家法务将一张空白确认表放上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