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名册压在桌面上,让沈曼通知苏婉和周谨,等姬无双完成复查,一起到医院会面。
会面安排在同层一间内侧病房,窗帘已经拉得严丝合缝。
苏婉进门看了看他的胳膊,把带来的文件放在床尾,没碰桌上的药。
“名单能收拢,消息堵不住。昨下午有人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能见你。”
许道把来电记录写进核查单,递给周谨。
“以后约见都留联系人,临时改地点的约定全取消。你自己的行程别往外发,有变化就在咱们几个人里头定。”
苏婉把手机设置好,朝桌上的名单看过去。
“这些我能配合,但你去燕京的安排也得放进来,不能只管咱们。”
周谨放下笔,直接开口。
“你伤还没好,去燕京能查到啥?那边不比北城,没人护得住你。”
许道把最上面的文件翻开,页首写着新安和负责人交接确认。
“正因为没人护,对方才会松懈。”
他在签字处按住纸角,把车辆、联络点和值班人员的安排摆出来。
“我拿新安和掌控者的身份接下这些资源,就得给留下的人一个交代。北城的站点负责接送和信息核对,谁都不能打我的旗号去运黑货。”
修订过的值班表被沈曼拿出来,放到负责人确认页旁边。
“旧暗线留下的联系人分了组,互相不交换名单。遇到生人打听行程,只记录,立马报给主管终端。”
周谨拿笔圈出两处安排,让沈曼补上报警联络流程。
“企业的人只管接送和防护,涉及跟踪和威胁交警方。医院周边由我们盯着,你们千万别自己去追。”
许道照着意见改条目,把原先含糊的处理权限都划掉。
苏婉核对接送名单,补上紧急联系顺序,房间里只剩翻纸和落笔的声音。
姬无双复查完走进来,手里拿着医生签过字的单子。
她的伤已恢复到能正常活动,走到桌边,把许道旁边的空椅子一把拉开。
“北城这边弄完,去燕京你打算见谁?”
许道把十亿流水和缺页位置并排放好,手指按住最终收款账户。
“查这个账户背后的经手人,再找第十三页。沈家已经交到警方手里了,我要去见真正能拍板这笔钱的人。”
苏婉抬头看他,手里的笔停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
“出发日期得等伤口复查出结果,把北城接稳当了你才能走。”
许道把自己的名字补进行程确认栏,连同复查日期写在旁边。
“我按医生给的时间安排,行程也会留给你们。对方都敢把手伸到病房了,我不能干守着等死。”
周谨收起签好的安保协作单,站到门边接电话。
沈曼在主管终端上发出新的值班安排,第一组接送人员回传了到岗确认,苏婉把纸质名单封进文件袋。
姬无双正要把许道手边凉透的水倒掉,窗外传来旋翼转动的轰鸣声。
一架没有标识的直升机盘旋在医院上空。
机身掠过窗外的灯光,悬停在病房这一侧。
旋翼声震耳欲聋,姬无双起身想去查看,手刚碰到窗框。
许道猛地起身,椅子撞翻在地,右臂传来撕裂的剧痛,他根本顾不上。
狙击枪的红点正稳稳停在姬无双眉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