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硬拽她的胳膊，拿保温毯裹严她的肩膀后背，两手托稳头颈，把人小心扶上后背。

顾兰清的手无力垂在他胸前，识别带在手腕上勒出红印。

“兰清，醒醒，别……别睡！哥哥搁外头等着你呢！”

她脑门顶着许道后颈窝，牙齿磕两下，硬是没能说出囫囵话。

周谨守在门口，接住滑下的薄被，顺带把急救包甩上肩。许道背着顾兰清跨出门槛。膝盖撞上变形的锁壳，裤腿被扯开一道口子。

楼梯口传来撞门声。先前被锁在里头的男人招来了帮手。

耳机早断了连线，许道只得打开手机免提。沈曼那头的动静夹着远处人声传了过来。

“还剩三十秒！备用监控……备用监控自检开始了，他们马上冲进监控室！”

周谨掀开旁边的旧布，露出底下的软管和报废瓶架。

许道把顾兰清小心交给他，自己转身从冷库门边拖出一只废弃氧气瓶，横放在损坏设备旁边。

破门时脱落的线缆冒出火星，门外的废布瞬间被点着起火。

许道踢开通往布草间的杂物，硬生生清出条撤离通道。

他又把瓶架一脚踹翻，死死挡住那个弄坏的控制箱。

储瓶区的标牌砸在地上，停用的设备、倒塌瓶架外加坏锁体统统堆成一处。

许道抓起墙边的消防电话，按下报警键，将冷库事故位置报给院方消防值班室。

这会儿周谨已经把顾兰清安置在布草车上，推入污物梯。

许道急步追进去，一巴掌按死关门键。

梯门合拢前，冷库方向传来瓶架倒塌的巨响，浓烟直翻涌上洗衣房顶棚。

卸货区停着辆套牌救护车，车厢后门敞开，备用担架上铺着床单。

周谨赶紧把顾兰清抬进后厢，许道坐进驾驶室，调出沈曼发来的转运单。

正门方向有三辆车冲进医院。几个便衣男人下车后，直奔康复楼。

医院广播正疏散地下工作人员，门卫拿着对讲机，压根顾不上逐辆核查驶出的车。

救护车开到门前，保安还是抬手拦了一下。

许道摇下车窗，把手机屏幕递过去。

“冻伤患者！手续……抢救手续全在后厢。你要核实，就上车一起走！”

后厢里，周谨高举吸氧面罩。顾兰清裹在保温毯里，胸前接着便携心电监护。

保安探头看了一眼，对讲机里还在催清理消防通道。他转身按下按钮，升起栏杆。

救护车驶出院门。许道控住车速，开过两个路口才并入外环。

周谨拨通电话，让林守义把顾承山送到约好的接应点。

顾兰清在后厢动了一下，手指死死抓住座椅靠背。指甲在皮面上划出几道弯痕。

许道把车停靠路边，钻进后厢，蹲在担架旁。

顾兰清揪住他的袖口，喉咙里极其艰难挤出几声咳嗽。许道托住她的下巴，防止呕吐物堵死呼吸道。

包着透明薄膜的微型u盘，被她用舌尖抵住下排牙齿，费力吐了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