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从口袋里取出小罐,罐身贴着低温作业警示,标签上印着液氮字样。
卡面上印着地下洗衣房,后面另盖了一枚设备区的章。
许道把作业卡放到他脸旁,刀尖向前送了半分。
“你刚从地下回来,她在洗衣房什么位置?”
黑鳄的手指抠住地板接缝,胸口起伏越来越快。
房门外的踹击停了一会儿,有人喊着去取钥匙,另一个人开始联络监控室。
许道没再追问,刀尖碰到了黑鳄眼皮上的汗珠。
“洗衣房后面有冷库,她在最里面的隔间!”
许道挪开刀尖,握住他未受伤的手,按到作业卡上。
“怎么开门,谁在里面看守?”
“门从外面封死,液压锁锁着,接缝还加了焊点。太子爷要她留在里面,等你下去找。”
黑鳄每答一句都要停下来换气,胸前被设备撞过的部位开始发紫。
他朝门口瞥了一眼,许道便把他的脸压回去。
“温度什么时候开始降的?”
“她送进去就开了,你到病房的时候已经在降温。”
许道搜出他的手机,抓着他的手指解开屏幕。
最近一条消息附着冷库入口的照片,照片边缘露出病床轮子,护栏上搭着顾兰清穿过的袖口。
发送时间就在许道进入检修门之后。
许道把手机揣进衣袋,拔下断裂的耳机插头,直接给周谨拨了过去。电话接通时,门外的钥匙已经插进锁孔。
“她在地下洗衣房冷库,入口有封锁,你把车开到卸货区。”
周谨所在的位置传来急促脚步,背景里有人喊着让路。
“沈曼替我开了污物梯,车要从另一边绕,你赶紧下去,我把破门的东西送到梯口。”
许道掀开病房侧面的帘子,后面有一道供医护换用品的小门。
他将门推开一条缝,外面通向治疗间,地板上摆着待清洗的器械桶。
主门的锁舌已经转开,设备车被推的向内挪动。
黑鳄用肩膀往门边蹭,手臂还想伸向掉在地上的报警器。
许道把报警器踢进床底,俯身按住他的后颈,将人拖到床腿旁,用拆下来的约束带固定住手臂。
黑鳄挣了两下,病床随着他伤腿的抽动移了半寸。
对讲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询问,报了内部频道编号,点到黑鳄的名字。
“人扣住了没有,下面准备停机。”
许道看向搜来的手机,锁屏通知还留着太子爷要求确认的消息。
他按着黑鳄的肩膀,把对讲机放到他唇边。
“频道调过去,别拿外面的保安糊弄我。”
黑鳄咬着牙不肯抬手,许道把刀尖转向他的伤腕。
黑鳄用还能动的手指拨了两下旋钮,杂音退去,听筒里传出椅子转动的声音。
“黑鳄,怎么还没回话?”
许道按下通话键,拇指压的塑料外壳发白。
“等死吧。”
手术刀穿过对讲机外壳,把喇叭压进电路板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