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山身上的窃听器被拆出来后,所有人都没有再提明晚接头。
苏婉把薄片放进屏蔽盒,盒盖扣上的声音很轻,却让仓库里的人都停了手。
“它最近一次回传是在二十分钟前。”
她指着电脑上的记录,“接收设备不在医院,距离大约八公里。”
“太子爷的人?”
“信号经过三次中继,没法直接确认。沈家内部有一台固定接收器,编号属于老二办公室。”
顾承山抬头。
“二爷一直管家里的安保。”
“也管你妹妹的护理费用。”
许道将地图推到他面前,“沈曼能查到内部权限吗?”
周谨把手机递过去。
“沈曼接通了。”
电话里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沈曼压低嗓音。
“我已经进档案室了。你们要查什么?”
“顾承山身上的窃听器,是谁申请的。”
“沈家内部不会留申请记录。”
“查设备编号。”
电话另一端安静十几秒,键盘声隔着听筒传来。沈曼呼吸变得急促。
“编号属于安保部备用设备库,三年前领用人是沈承礼。归还记录是空的。”
顾承山闭上眼睛。
“是他。”
许道拿走苏婉打印的虚假录音文件。
“沈曼,替我查一段内部通话。内容要包含北城老街、明晚九点、十七号柜。”
“所以你要放假消息?”
“我要让他们相信消息是真的。”
沈曼沉默片刻。
“这会把太子爷的精锐引出来。”
“他们本来就会去茶馆。”
“仓库在哪?”
许道把城南废弃仓库的地址发过去。
沈曼没有问用途,只留下一个字。
“好。”
苏婉接过手机,接入顾承山原本的设备频段。
她把录音剪成几段,补上门锁声和纸张翻动声,把一段许道的声音放进去。
“明晚九点,北城老街茶馆。十七号柜里的东西交给我,顾承山负责开门。”
顾承山睁开眼。
“你的声音会被认出来。”
“认出内容就行。”
苏婉将录音设为自动播放,直接把窃听器放回顾承山外套内衬。
薄片仍处于屏蔽状态,她接入一枚低功率信号模拟器。
“只要靠近接收器,它就会发出一次回传。”
许道看着顾承山。
“从现在起,你身边所有人都有可能在听。”
顾承山整理好外套,手指扣上纽扣。
“让他们听。”
下午三点,沈曼发来第一份名单。
沈承礼的办公室在东楼三层,管设备领用的安保主管已经离开沈家,名下账户在去年突然多出三笔大额转账。
沈曼还查到,顾承山妹妹所在的西郊医院,每个月都有一批特殊药品从荣川医药直接送入,收货人签字不是医生,而是沈承礼的助理。
许道看完材料,把手机交还给周谨。
“西郊医院那边不动。”
顾承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我妹妹在那里。”
“现在抢人,会让沈家知道我们查到药品了。”
“所以你要拿她做诱饵?”
“得把能来的人引出来。”
顾承山盯着许道,胸口起伏加重。
周谨上前半步,怕他再次发病。
过了片刻,顾承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最好别让她出事。”
“她出事之前,我会直接拆掉沈家的门。”
傍晚四点,虚假录音通过窃听器传出。
苏婉同步监控接收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