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把银链攥进掌心,转身离开新娘休息室。
走廊空荡荡的,墙角监控摄像头亮着红点,一明一暗,始终对着休息室门口。
掏出手机,他给林守义发去消息:“三楼新娘休息室,查清五分钟内有没有人从这里离开。”
林守义很快回信:“我去调停车场的监控。”
许道收起手机,转身走进楼梯间。
他顺着楼梯往上,三十七楼走廊比刚才安静,地毯踩上去没了脚步声,空气里只有通风口持续的低鸣。
708房门依旧紧闭。
许道没有敲门,直接拨通苏婉的电话。
“让酒店经理带主卡过来开门。”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苏婉问:“要是酒店不肯配合呢?”
“告诉他们,房间里如果藏着被扣押的患者,酒店就不能拿客人隐私替自己遮掩责任。”
许道看了一眼门牌,继续说道:“他们还不配合,就把姬氏采购清单发给澜湾所有供应商,让供应商自己决定还要不要和姬氏合作。”
“我明白了。”
许道站在708门前等候,走廊尽头电梯数字一层层跳动,直到两分钟后,电梯门才向两侧打开。
值班经理从里面快步出来,手里捏着一张金色房卡,额头已经沁出汗珠。
“许先生。”
“开门。”
经理抬手擦了擦额头,“我们可以替您开启房门,不过房间里的物品,您不能随意挪动。”
“我只查看现场,不会碰其他东西。”
金色房卡贴上门锁,电子锁发出一声短音,指示灯转成绿色。
门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许道按下墙边开关,灯光铺满房间,床铺的整齐,床单折痕清清楚楚,刚有人重新整理过。
床侧金属栏杆上留着几道浅痕,许道走近后蹲下,指腹沿着痕迹轻轻擦过。
痕迹的形状,和固定带反复摩擦留下的印记相近,边缘还粘着一小块透明胶布。
他起身走到床头柜旁,半开抽屉里躺着一板药片。
白色药板印着蓝字:安和康养中心。
许道将药板收入衣袋,转头询问经理:“这个房间什么时候开始有人使用?”
经理掏出登记簿,手指沿着页面往下翻,“记录显示,昨晚开始的。”
“登记姓名是什么?”
翻页动作停在半途,经理喉结动了一下,“没姓名,只登记了贵宾。”
“谁预订的房间?”
“太子爷。”
许道走到桌边,托盘里放着空碗,碗底残留少量流质食物,干在瓷面上,留下浅浅一圈痕迹。
拿出手机,他将托盘和空碗拍了下来。
床底干净的异常,许道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俯身查看床头附近,那压着一块撕碎的纸片。
纸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残存字迹还能辨认出护理单和沈曼。
许道将纸片收好,问经理:“这房间最后一次送餐是什么时候?”
经理翻动登记簿,“十分钟前。”
“送的是什么餐?”
“流质营养餐。”
“送餐人是谁?”
“陈梅。”
许道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窗外是酒店后院,停车场露出一角,几辆车停在树影下面,车顶被午后光照的发白。
他放下窗帘,走出708房间。
经理跟在后方,鞋底擦过地毯,发出沙沙声,“许先生,您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吗?”
许道没有回应,抬手按下电梯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