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红叶忽然开口。

“我能说几句话吗？”

主持人愣了半拍，把麦克风递到她面前。

“当然可以。”

红叶接过麦克风，转身面对宾客席。

“今天是我的婚礼，感谢各位来到这里。”

“不过在仪式继续前，我想和一个人说几句话。”

宾客席里响起细碎议论。

太子爷的面色沉了下去，却没有伸手阻拦红叶。

红叶提着裙摆走下舞台，穿过几排座椅，停在许道面前。

“你不该来。”

许道从座位上站起，椅脚在地板上拖出轻响。

“姬无双现在在哪里？”

红叶捏紧花束，花茎在掌心弯折。

“我不知道。”

“你知道。”

许道看着她。

“太子爷把她的名字排在我的旁边，就是要你把消息告诉我。”

红叶没有回答，视线落到许道内袋露出的牛皮纸袋上。

“你把你父亲的东西带来了。”

“复印件。”

“原件留在安全的地方。”

红叶咬住唇角，转头看向舞台。

太子爷站在原处，脸上的礼貌笑容仍在，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已经收紧。

红叶转回身。

“你走吧。”

“我不会离开，我要见到姬无双。”

她的眼眶发红，捧着花束的手没有松开。

“你以为你能保护她？”

许道没有回答。

红叶吸了口气，把花束放到旁边的桌面上。

“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回舞台。

席间的议论声抬了起来。

主持人望着红叶，手里的流程卡停在半空，不知道该翻到哪一页。

太子爷走到她身边，握住红叶的手。

“继续。”

主持人点头，举起麦克风。

“好的，现在请……”

“等一下。”

太子爷松开红叶的手，走到舞台边，面向宾客。

“今天的婚礼，我想请一位特殊的证婚人。”

“他对我来说是个重要的人，今天到场的人里，也有人一直在等他出现。”

他的目光越过宾客席，落在许道身上。

许道没有移开视线，放在桌沿的手指逐渐收紧，桌布被捏出一道褶皱。

太子爷抬手拍了两下。

宴会厅后门的灯亮起。

门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许道回过头。

一个老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老人头发全白，背脊微曲，脸上的皱纹一层叠着一层。

他穿着一身旧西装，布料已经洗得发白，步子不快，每一步却落得很稳。

许道胸口发紧，呼吸到喉间断了半拍。

那张脸，他在父亲的手记中见过，泛黄的照片上也见过。

老人走到舞台下，抬起头，目光穿过宾客席，落在许道身上。

那双眼睛还是黑色，和照片中的模样一样。

他看了许道片刻，嘴唇动了动。

随后开口，嗓音苍老，字音却清楚。

“小道，别认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