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数据来源是公开的工商信息和项目已披露的财报附注。不涉及审计,不涉及保密信息。任何投资人在尽调阶段都能查到。”
方秘书脸色变的很不好看。
“许先生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许道站直身体:“沈家如果继续隐瞒疗养院的旧账,我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项目方解释资金去向。如果解释不了,我可以申请财产保全。保全过程中如果发现更多问题,后面的事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法务在角落低声跟方秘书交流了几句。
许道把责任确认书从沈曼手里抽出来,放回桌上。
“沈曼不签这个。”
“你们请姬氏来谈投资,是你们开的口。现在出了问题让引荐人背锅,传出去不好看。”
方秘书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来这里不是谈合作的。”
“我是来让你们把账说清楚的。”
“说清楚了,咱们可以继续谈。说不清楚,八百万债权虽然不多,但到期不还,后果你们法务比我清楚。”
会议室里的空气很沉。
法务在翻债权转让文件,翻了三遍,找不到程序瑕疵。
方秘书打了个电话,声音压的很低,许道听不清内容。
五分钟后,方秘书挂断电话,回到座位上。
“二爷的意见是,姬氏的尽调请求可以配合,但仅限于澜湾文旅项目范围内的财务资料。”
“涉及关联公司的历史档案,需要额外审批。”
“行。”许道点头,“三天之内开放项目财务资料室的权限。我还要澜湾文旅过去十年的供应商合同原件。”
“原件不行,可以提供复印件。”
“复印件我已经有了。”
“复印件上的数字跟银行流水对不上,所以我才要看原件。”
方秘书没再推脱。
“三天。”她说。
“三天。”
许道带着沈曼走出会议室。
走到楼下大厅时,沈曼终于开口。
“你什么时候收的债权?”
“今天下午。”
“你一直在等他们动手。”
许道推开大门。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
周谨的车停在门口。
“他们不动手,我没理由收债权。”
许道说:“现在他们放了消息,我出手就是被逼反击。道理在我这边。”
沈曼跟着上了车。
车开出去两个路口,许道手机响了。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座机。
“许先生。”
声音是个年轻女人,说话很快。
“我是沈家二爷的秘书助理,姓韩。方姐让我告诉你一件事,不是官方口径,是她自己的意思。”
“说。”
“疗养院三天后换负责人。旧档案今晚就会转走。”
许道攥紧手机。
“你确定?”
“确定。方姐说,她帮不了更多了。”
许道看着通话记录,想了三秒。
三天的承诺还没兑现,档案就要搬走。
沈维远在跟他赛跑。
“周谨,调头。”许道说。
“去哪?”
“疗养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