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线从指间松开，许道抬起脸，视线落到沈曼脸上。

“我对给人当狗没兴趣。”

沈曼唇边的笑意收了回去，目光从许道脸上移开，落到了手机屏幕上。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在许道眼前晃过屏幕。

“许道，要是我告诉你，姬长明这会儿正带人去杀姬海棠呢？”

许道面色一沉，身体从蹲姿站直，五指扣住沈曼的脖颈，一把将她按到集装箱的铁壁上。

沈曼的后脑撞上金属墙面，闷响贴着耳膜传开了。

血色迅速涌上她的脸颊，呼吸卡在喉咙里，目光却亮的反常，竟没有半点退缩。

“姬长明，半小时前从姬家老宅出发了……”

她的声音断成几截，每个字都要从被压紧的喉咙里硬挤出来。

“带了十几个人，目标是跨海大桥。”

许道的手指仍扣在她颈侧，力道丝毫未松开。

沈曼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深掐进了皮肉里。

“我在姬家安插了人手……”

她嘴唇渐渐发紫，眼白爬满了血丝，胸腔起伏的越来越急，眼看撑不了多久了。

许道盯着她的脸，从断续的回答和呼吸节奏里辨出迟疑，撤开了手指。

沈曼顺着墙壁跌坐下去，肩背随着咳嗽不停起伏，胸口绞痛无比，连吸气都带着嘶声。

她抬手摸了摸颈侧的红痕，再抬头时，目光里的兴致反倒更加浓厚了。

“你果然比传闻里的有意思得多……”

许道没有回应，摸出手机拨通红叶的号码。

电话响过三声，红叶接起了通话。

“红叶，海棠现在在哪儿？”

听筒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的震动声。

“正送她回姬家老宅，车子再过十分钟就开到跨海大桥了。”

许道看了一眼时间，手指扣紧了手机边缘。

“立刻掉头，避开跨海大桥走。”

红叶的语调瞬间收紧。

“怎么，出事了？”

“姬长明带了人正在桥上堵你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收到，我马上就改道。”

许道切断通话，又看了一眼时间。

要是沈曼的消息不假，姬长明已经在桥上等着了。要是消息是假的，沈曼这就是拿姬海棠的命做了一次试探。

这笔账，他记下了。

沈曼靠着集装箱墙壁坐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复，起身整理头发。衣领被刚才的动作扯开了，她低头扣好，颈侧的红痕没能遮住。

“这会儿能谈条件了吧？”

许道没答话，走到仓库中央，从背包取出水瓶，拧开喝了几大口。

他需要确认姬海棠的安全。至于沈曼，留在这儿也死不了。仓库外有他进来时留下的通道，q组织的人短时间内没法赶回来。

沈曼跟到他身边，死盯着他脸上没擦干净的血。

“你在游轮上，把秦烈的人杀了？”

“嗯。”

“几个？”

“没去数。”

“这还不数？”

“没必要。”

沈曼直直地看了他一会儿。

她拿到的资料只写了秦烈手下在游轮上全军覆没，没人能说清楚过程。船上的监控被毁了大半，剩下的画面里只有许道一个人走出走廊，衣服没破，脚步更是不乱。

那些人绝不是普通打手。

秦烈能把货送进东海，靠的就是那批人替他处理脏活。沈曼本以为许道只是姬海棠身边的打手，现在看来，判断有误。

“难怪q组织想要你的命。”

沈曼抬起手，手指探向许道脸侧的血迹。

许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