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闷响钻进地道，头顶的旧砖接连松脱，裹着砂土砸向排水沟。

许道扣住红叶的后领，把她拖到侧墙根部。

半块断砖贴着他的肩膀坠落，砖灰随即灌入口鼻。

红叶掩住口鼻，右手抽出短枪。

“前面藏着东西。”

枪口越过翻滚的尘雾，瞄向地道深处的几粒幽绿光点。

许道贴近墙面辨听片刻，绿光后传来齿轮咬合的细响。

金属爪依次叩击砖地，回声又短又硬。

“是机械猎犬。”

探手将红叶护到背后时，他已经扫过周围。

地道仅容两个人错身，红叶左腿抵着墙，胸口起伏加快。

“我还能开枪。”

“别开枪，子弹会震塌洞顶。”

许道俯身探向一具尸体，从尸体腰侧拔出匕首。

刀刃沾着机油，握柄刻有q的徽记。

几粒绿光朝前移动，领头的猎犬伏下金属躯壳，胸腹亮起一排红灯。

红叶搭住扳机，许道却握住她的手腕。

“等等，等它靠近。”

金属爪尖碾过砂土，藏在躯壳里的机括逐节绷紧。

许道分辨出第一只猎犬的右腿运转不畅，而左侧墙面离它不足半米。

猎犬纵身扑来，许道贴墙拧身，让犬口贴着肩膀扑空。

右手随即攥住它颈后的金属骨架。

电击杆从犬腹弹出，擦过他的腰侧。

许道拧转手腕，带着猎犬撞向左墙。

金属头颅当场撞裂旧砖，碎屑落进犬身的齿轮缝隙。

四条机械腿仍在抽搐，胸腔里的齿轮越转越急。

匕首顺着胸甲接缝送入，刀锋横向剖开卡扣，露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盘。

许道反握刀柄，将刀尖刺进圆盘中央，用手腕拧断内部线路。

绿灯熄灭，猎犬的四条腿瘫落在砂土里。

余下三只猎犬同时昂起头颅。

红叶查看许道手中的匕首，食指离开了扳机。

“这种东西你连拆也会？”

“能找到要害，这就足够用了。”

第二只猎犬蹬地跃起，前爪下的电击杆横扫许道胸前。

许道仰身避让，后背重重撞上砖墙。

电击杆掠过衣襟，烧焦的布料冒出难闻烟气。

猎犬刚刚落地，尾部射出一条细长钢索，卷向他的脚踝。

抬脚踩住钢索以后，许道借助墙面旋开身体。

绷紧的钢索扯偏猎犬，迫使它将头颅撞进右侧砖墙。

猎犬还没拔出脑袋。

许道已经跨到它背后，匕首从金属下颌斜贯进去。

许道攥住钢索向后拖拽。

让猎犬的胸腹翻转过来，刀锋随即切入黑色圆盘所在的位置。

猎犬伏在地面，电击杆贴着砂土弹跳几次，终于停止运转。

红叶朝前挪动两步，左膝却支撑不住身体。

她急忙扶住墙面，短枪仍旧脱手落在脚边。

接住她下坠的身体，许道将她安置在两具金属残骸后方。

“左腿还能抬起来吗？”

“还能抬起来。”

红叶抵住残骸撑起身体，手指刚刚碰到枪柄，第三只猎犬已经冲至近前。

没有回头，许道仅凭右墙传回的震响，捕捉到猎犬借墙腾起的方位。

抬起左臂封住犬口时，金属牙齿咬穿衣袖。

两只前爪扣上他的肩头，犬腹的电击杆同时伸出，抵向肋骨下方。

许道咬紧后槽牙，左手攥住猎犬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