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认出父亲,暂时没敌意。
许道收回枪,手掌仍按在枪套边缘。
“带路。”
红叶侧身靠近,低声提醒:“别离我太远。”
许道看了她一眼,抬脚跟上黑虎。
铁皮屋后面还有一扇窄门。
黑虎掀开门帘,带他们走进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间密室,墙面嵌着旧木柜,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
黑虎让手下守住门口,自己打开木柜底层。
他取出一个用油布包住的相框,放在桌面。
相框玻璃裂了两道口子,照片已经发黄。
照片里站着两个男人。
左边的人穿着旧军装,身形挺直,眉骨压的很低。
许道的手指贴上照片边缘,指腹在照片背面停住。
背面有一行字。
“黑虎,活着回来。”
落款只有三个字,许天罡。
笔锋收尾的习惯,许道认得。
这三个字从小出现在父亲留下的几本旧册子上,横画都会向上挑。
黑虎靠在桌边,拿起火柴点燃灯芯。
“这张照片拍在西岭旧矿场。”
“你父亲带队进矿,里面的人见财起意,想扣下我们。”
他把照片翻过来,指着右下角一道裂口。
“我中了两枪,卡在塌方坑里。许天罡折回去把我拖出来,自己差点埋在石头下。”
红叶站在桌旁,手里的枪垂下。
黑虎说的很细。
旧矿场的入口方向,许天罡惯用的绷带打法,还有照片上那枚被磨掉一角的军牌,全都对的上。
许道看向黑虎:“你跟过他多久?”
“从西岭到北墟,三年。”
黑虎掀开左腿裤脚,膝盖外侧有一道凹陷的旧疤。
“这条腿也是他救的。他不让我再跟,说北墟里面有些东西,碰一次就会搭上整队人的命。”
许道的指腹从照片上移开。
父亲留下的资料里,北墟只被写成一处废弃矿区。
所有关于深处的记录,在进入矿区的前一天中断。
当年父亲看到了什么,黑虎说出了第一个缺口。
“他进去过几次?”
“前后两次。”
黑虎从柜里取出一张折叠地图,摊在煤油灯旁。
地图用帆布绘制,边角缝过三次,中心位置被人用炭笔圈了出来。
“第一次,他只走到北墟外圈。”
黑虎的手指沿着断裂的线向北移动。
“第二次,他带了七个人,从废井下去。出来时只剩他和我。”
红叶问:“其他人呢?”
黑虎的手指停在地图边缘。
“死在里面。”
屋里安静了片刻。
黑虎只把地图翻到背面。
背面画着一座方形建筑,四边各有一道短线。
“他从北墟深处带出一件东西,发现有人跟着,只好把东西藏回外围地宫。”
许道抬眼:“什么东西?”
“他没让我看。”
黑虎回答的很快。
“只有巴掌大,那铁盒外面缠着黑布。他把盒子送进地宫,出来后烧了地图,还让我守住入口。”
“你守了多久?”
“守到今天。”
黑虎伸手敲了敲桌面,煤油灯的火苗跟着晃了晃。
“我在这里立了黑市,给来往的人找路,也替许天罡挡掉几批探子。”
红叶看向许道。
她原本只当许道有些身手,手里握着一条能和q周旋的线。
父亲的旧部能在北墟经营出一座黑市,许天罡留下的分量已经超出她的估算。
许道没理会她的视线。
“短信是你发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