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多少人？”

健太郎咬紧牙关，脸颊贴住地毯，不肯吐出半个字。

姬海棠笑了一声，指尖轻敲手机屏幕。

“别问了，他根本不知道，老狼防着他，比防二郎还严。”

健太郎撑起上半身，冲着她吼叫，脖颈青筋全鼓了起来。

“我知道！内宅地下还有两层，第一层全是护卫，第二层只有姑祖母能进去，下面有电缆，还有控制台！”

许道偏过脸，望向沙发上的姬海棠。

录音界面的红点还亮着，姬海棠点下保存，随即把文件送进加密云端。

“健太郎少爷，多谢你肯开口。”

健太郎琢磨出这句话里的味道，慌忙朝后蜷缩。

“你们套我的话？”

许道起身拨通三郎的号码。

铃声响足六遍，电话才被接起。

“许先生。”

“健太郎的人提前动手了，目标是大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谁下的命令？”

“健太郎本人。”

“他在你手里？”

许道扫过地上的健太郎。

“还剩半条命。”

三郎听完，没有再问别的。

“你要我怎么做？”

“按兵不动，明天去大屋收尸，二郎没了，健太郎反了，优美的名额也就解冻了，你顺势接手神代家，名分说得过去。”

杯底磕上桌面的轻响，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许先生，走到这一步，这条路哪里还能回头？”

“你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优美安全吗？”

“她还活着。”

等到姬海棠抬起眼睛，三郎才再次开口。

“好，我等你的消息。”

通话结束，许道收起手机，转头望向窗边。

楼下那辆车已经完成调头，尾灯正沿着湿亮的道路远去。

“横田动身了，二十分钟后抵达大屋。”

“老狼肯定会放他们进去。”

“凭什么？”

“她还想知道u盘在哪里，人都送到门前了，她舍不得全杀，至少会留下几个活口审问。”

姬海棠转过身，薄袍袖口擦过窗台。

“接下来呢？”

“我去找优美。”

“人家未必肯信你。”

“不需要她相信。”

许道揪住健太郎的后领，把人拖回衣柜，鞋跟碾过地毯，留下两道凌乱的湿痕。

领带重新塞进健太郎嘴里，绕过后脑扎紧。

姬海棠走过去合拢柜门，又从外面扣牢锁扣。

“这位少爷留着还有什么用？”

“留着他，还能搅乱局面，真杀了他，过几天只剩一柜子尸臭。”

“你说话倒省事。”

许道推开露台门，湿冷的风立刻灌进房间。

身后传来姬海棠的声音。

“老狼活成精了，手里难道只攥着神代这一张牌？她腾出手来，没准先来烧了这里，健太郎照样得死。”

“我就是要逼她出手。”

“她一出手，破绽就会露出来？”

“她年纪大了啊，总有顾不过来的地方。”

姬海棠唇边的笑慢慢褪去，视线越过许道肩头，投向雨幕深处的大屋。

许道一手撑住露台栏杆，准备跨出去时，又回头望了她一眼。

“优美你别碰。”

“我只对资产有兴趣。”

“那也得先问过主人的意见。”

姬海棠听罢笑出声来。

“行啊，明天等原主签字呗。”

另一处房间里，三郎放下手机，后背沉进椅背。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名老妇人，手边茶盏仍冒着热气。

三郎抬起眼睛，盯住神代静。

“姑祖母，许道咬钩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