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杖落下，二郎跪在门槛外，半边身子栽进雨水里。

许道伏在树杈上，按住夜视仪，呼吸收进喉底。

神代静拎杖进屋，门帘垂下，里面传来水盆拖动的声音。

三十秒后，许道滑下树，落地只溅起半圈泥水。

优美站在树后，耳机扣在耳侧。

许道抬手往下压。

后备厢半开，雨点砸在铁皮上。

手脚缠着胶带，嘴里塞着湿毛巾，女人蜷在轮胎槽边，裙摆沾着血。

许道贴车过去，扫过副驾驶里的死人，去看门帘。

屋里水声停了一拍。

他掀开后备厢，铰链发响。

女人喉咙里挤出闷响，肩膀往里缩。

许道扣住她后颈，刀锋从袖口弹出，挑开胶带。

“闭嘴，想活就咬牙。”

因为点头太急，女人额头撞上备胎盖板，硬把叫声吞回去。

腕上胶带断开，她右手立刻攥回胸口。

不对。

人捆了几个小时，第一件事怎么也得撑地，或者扯掉嘴里的毛巾吧？

她护的是掌心。

因为想让她松手，许道捏住她手腕，拇指顶住虎口。

女人拼命摇头，鼻腔里全是呜咽。

木屋里响起拐杖点地的声音。

一下。

许道加力，女人手指被迫张开。

掌心躺着一枚微型u盘，外壳被指甲掐出白印。

“二郎给你的？”

女人不敢看他，眼皮发抖。

“拿命换的东西，攥坏了就白死。”

许道反手把它塞进内袋，u盘落进他掌心。

拉过女人右臂搭到肩上，树后的优美刚跨半步，又被手势拦住。

门帘掀开。

神代静站在门内，长衣不沾雨，拐杖尖停在二郎碎开的头骨旁。

她看了一眼半开的后备厢。

许道左手夹住女人，配枪被右脚勾住，枪身贴泥滑到门槛前。

神代静拐杖压下。

许道鞋尖一挑，枪口撞上木刺，扳机被二郎发硬的手指卡住。

砰。

子弹擦过神代静耳侧，钉进木墙，木屑打上门帘。

断了几根头发。

许道已经退到车尾，女人被夹着，脚尖拖过泥地。

她的手胡乱抓住衣服的边缘。

优美转身钻进林子，裙角被荆枝挂住，她直接撕开。

“分开走。”

“带着她，你跑不快。”

“密码她知道。”

女人听见这话，身子缩了缩。

只抬手摸过断发，木屋门口，神代静没有追。

“许道。”

雨帘隔着，她的嗓音仍钻进耳朵。

许道没回头。

神代静拐杖偏向墓园外侧。

石灯后亮起两点红光。

枪上的瞄准器。

优美脚步一停，整个人贴到杉树背后。

第一枪打在她刚才站的地方，湿土溅上树干。

许道把女人推向优美，折回半步，甩出刀片。

碎角飞出，刀片撞上石灯灯罩，第二个枪口被打偏。

第三枪追着许道肩线过去，打穿旅行车后窗，碎玻璃被雨声吞掉。

“墓园里还有人。”

“两个。”

“你怎么知道？”

“第二个开枪太急，第三个补位慢，练出来的人可不会这么配。”

许道捡起地上的弹匣，顺手抛进排水沟。

金属落水声往下滚，石灯后的枪口跟着偏移。

贴地冲出来，许道肩膀撞进第一名枪手的膝盖弯，掌根顶上喉口，枪口被扭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