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设置了加密呼叫嘛,指纹验证通过后,通讯软件里大概就只剩联系人了。
顾先生。
难道不是许道按下视频键把手机架在酒桌上?
在等待音响了六次之后,屏幕才亮起。
顾天舟领带摘了,白衬衫扣子敞着,手边摆着半杯红酒,此时正坐在书房里。
画面一出现,他不就看向巴图了吗?
他的视线扫向舞池里剩下的人。
酒杯停在唇边。
可许道什么话都没说。
巴图右臂脱臼靠着卡座,左手托住手机,喉咙里硬挤出两个字。
“老板。”
酒杯只得被顾天舟放回桌面上。
“谁准你接视频的?”
转头去看许道的正是巴图。
掌中匕首转过半圈,许道拿刀尖死死抵住巴图左腕内侧。
难道不是顾天舟往椅背上一靠吗?
“许道,你想谈什么?”
难道许道就会回答他吗?
刀锋划开手套,贴住巴图手腕向下一划。
肩膀往后缩的巴图,牙关咬出了声响。
手机不就从掌中掉落了吗?
没让屏幕落地的许道伸出脚垫住。
顾天舟哪能没看清这全过程呢?
“你想死是不是?”
镜头被弯腰捡起手机的许道对准其余队员。
有人抱膝翻身,有人失去知觉,剩下的人大概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吧。
“就这十二个人?无人机送的都比他们快。”
“把巴图放了。”
“这工资,结清了吗?”
右手压在桌沿的顾天舟死死盯着屏幕。
“你想说什么?”
“不应该是工资没结的话杀了算欠薪,结了才算售后?”
二楼传来咽口水的声音。
互相对视的帮派成员,谁又敢笑出声呢?
视频直接被顾天舟抬手关掉。
在屏幕黑下去前,老狼的身影映入许道眼中。
这电话大概已经足够用了吧。
k早保存了录像,通信地址和设备编号不也抓进服务器了吗?
手机被许道随手扔回巴图怀里。
“手筋接的上的。回去告诉顾天舟,下次派点值钱的货来。”
嘴唇咬出血的巴图,不正低头看手腕吗?
绕过伤员走到舞池中央的神代优美,重新拿出备案文件。
经理不还是被锁在监控室里吗?
她怎能不抬头看向二楼呢?
“财务负责人是谁?”
根本没有人来回答。
“说话。给你们十秒钟。”
从楼梯后挤出的男人架着眼镜,胸前挂着财务工牌。
鞋底踩到血差点滑倒的他,正贴着墙走下楼。
“优美小姐,账本归二少爷管的,我没权限啊。”
备案页被神代优美翻开。
“神代家名下的产业,继承候选人有权查账。这份授权经过家族律师备案,你还需要谁的权限?”
眼镜被财务主管抬手扶正。
“俱乐部的实际经营人那是二少爷啊。”
“那产权人呢?”
“神代家。”
“这答案很难吗?”
神代优美把文件递过去。
双手垂在裤侧不敢接文件的财务主管,指尖来回蹭着布料。
拔掉音响控制线的正是走到吧台后的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