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还没到地下车库，许道已经把顾天舟的号码转发给k。

“追踪位置，查他今晚接触过谁。”

k很快回复。

“号码经过三层跳转，落点分布在东京、横滨和海市。需要时间。”

“先查疗养院内部。”

电梯门打开。

铁锤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发动机已经启动。

许道走到驾驶位旁。

“我来开。”

铁锤下车，把驾驶位让给他。

神代优美坐进副驾驶，手里仍抓着手机。

“老板，我跟过去。”

“开后面的车，联系k。”

“明白。”

许道踩下油门。

轿车冲出车库，雨刷高速摆动。轮胎碾过积水，车尾在出口甩出半米，贴着护栏驶入主路。

神代优美系紧安全带。

“还要多久？”

“十五分钟。”

“正常要半个小时。”

“今晚不正常。”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

许道没有减速，转进右侧支路，从一条窄巷穿了过去。

k接入车载系统。

“八名目标已经抵达六楼。”

“护士站没人，两名值班护士被关进药品室。”

“神代优美女士母亲的病房门已经被打开。”

神代优美抓住车门扶手。

“报警了吗？”

“警视厅接到报案，但附近发生仓库火警，巡逻车都被调走了。最快二十分钟才能赶到。”

许道问：“火警是谁报的？”

“有人用公用电话报警，地点离疗养院三公里。”

“二郎提前做了安排。”

许道握住方向盘。

“k，接管六楼广播和消防系统。”

“需要九十秒。”

“给你一分钟。”

通话结束。

许道驶上高架，将油门踩到底。

车速表越过一百六十。

神代优美盯着挡风玻璃，双肩还在发抖。

“许道。”

“说。”

“如果他们已经动手……”

“还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

“呼吸机断电后，自带电池还能继续工作。他们想伪造成停电事故，还得处理设备记录。”

许道换挡超车。

“他们需要时间。”

疗养院出现在前方时，六楼东侧走廊的灯已经熄灭。

后门停着两辆商务车。

保安倒在雨棚下，双手被塑料扎带捆在身后。

许道踩下刹车。

“留在车里。”

神代优美已经解开安全带。

“里面是我母亲。”

“所以更要听我的。”

许道推门下车。

神代优美跟着下来，抓住他的风衣袖口。

“我不能留在这里等。”

许道看了她一眼。

“跟紧，别越过我。”

两人从后门进入住院楼。

电梯停在九楼。

许道没有等，转身冲进安全通道。

神代优美跟着他跑上楼梯。

两人到达四楼时，整栋楼响起消防警报，红色应急灯随之转动。

k已经接管消防系统。

六楼的防火门自动落下，将住院区隔成三个区域。

许道推开楼梯门。

走廊里站着七名男子。他们露出的手臂上都有纹身，腰间藏着短棍。领头的人守在病房门口，手里握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

病房内还有一人。

那人已经拆开呼吸机背板，钳口卡住电源线，备用电池被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