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优美毫不避讳的看着他。

一双眼睛里面有着被生活磨出来的倔强。

“行。”

“跟你谈个条件。你帮我见到神代家的人，我就给你弄到一笔钱，让你妈治病。”

神代优美的眼睛变亮了。

“真的吗？”

“我说话算数。”

“那走吧。”

许道结了账，虽然实际吃的人是他。

但是神代优美还是坚持付了钱。

还说老板认识她，可以记账。

两人出了拉面店之后，歌舞伎町的夜晚已经很深了。

霓虹灯在空中晕染开来，变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神代优美走在最前面，走得很快。

高跟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很细碎的声音。

许道跟在她的后面大约半步的距离，目光扫过左右两边的招牌以及巷口。

“你妈妈住在几楼？”

他问。

“四楼，走廊尽头的401号房。”

神代优美没有回头。

医院是一栋比较破旧的混凝土建筑，外墙的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墙壁。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音，好像铰链生锈了。

走廊里面只有一盏应急灯是开着的。

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

神代优美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就停了下来。

走廊尽头有三个人站在那里。

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大汉靠在墙边，手里拿着车钥匙转来转去。

另一个穿花衬衫的瘦高个用脚尖踢着401房间的门板。

嘴里不断的骂着。

“开门！神代家的野种！你妈妈欠的钱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神代优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后背撞上许道的胸口。

“怎么了？”

许道压低声音问。

“那些人……是来找我妈要钱的。”

神代优美的声音在发抖。

“我妈住院前借了高利贷，我本来想月底还的，但是……”

花衬衫还在骂。

“操，装死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妈从病床上拖下来？”

许道从神代优美身后走出来，挡在她前面。

走廊很窄，三个人的身影把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花衬衫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了许道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嘴角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

“哟，这是谁？野种新勾搭的相好？”

神代优美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花衬衫又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从许道脸上滑到神代优美身上。

“小野种，你妈借的钱，利滚利已经滚到八十万了。下个月再还不上，你就别想上学了。乖乖去黑镜俱乐部干一个月，这笔账就清了。”

神代优美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抓着许道衣服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黑镜俱乐部是什么？”

许道没回头。

“是……是东京的皮肉交易场所。”

神代优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颤抖。

“我不想被卖到那里。”

花衬衫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手指了指神代优美。

“小野种，你以为你藏得了？你妈那些破账，老子今天就得个说法。你要么还钱，要么跟我们走。你自己选。”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已经往前逼了两步。

脚步声在走廊里闷闷地响。

许道没动。

“八十万？”

他问。

花衬衫嗤了一声。

“怎么？你帮她还？你要是能拿得出来，老子现在就转身走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