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
她说。
“明天我去和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条款。”
许道低头看向她。
“你确定?”
姬海棠不说话。
她把睡袍领口拉上之后走到门口处又停了下来。
“我房间的灯,你刚让我不要关的。”
许道嗯了一声。
姬海棠转过头去,嘴角挂着一抹很淡的笑容。
“那你今晚,别让我等太久。”
她推门而出。
走廊里传来人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到了顶层走廊的尽头就听不见了。
许道站在窗户边,海上已经开始泛出鱼肚白了。
他看着那艘深灰色的快艇尾灯逐渐远离,越来越小。
一直到完全没入海平面以下。
手机屏幕亮了。发消息的是k。
“雷修他们撤走了。航线已经锁定好了,可以随时截击。”
许道回了一句。
“盯。”
……
姬海棠来的时候没有换上正式的衣服,只是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松散的系在身上。
腰带在腰部松松的打了个结。
领口很低,锁骨下面有很多洁白的皮肤。
好像刚醒没来得及收拾。
她手里拿着牛皮纸文件袋,进门后就放在了茶几上。
顺势坐在了许道的对面,两条腿交叉着。
真丝面料从膝盖处滑落下来。
“签了。”
许道拿过来看了看。
“说好不占你便宜。”
姬海棠嘴角微微上翘。
“那剩下的一成,算我送你了。你帮我把雷修退了,龙图那边昨天晚上就收走了两条调度线,我的损失很大。你多拿一成,我不亏。”
许道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把套房的门撞开了。
走廊上来了六七个人。
带头的是一个白发老人,身体还比较结实。
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上衣,脖子上挂着一条翡翠珠子做的项链。
后面跟着两个保镖,四个穿西服的年轻人。
后面还有几个脸色很难看的中年男子,都是澳城赌博界的老牌人物。
带头的老人叫严万山,他是澳城赌坛上辈分最高的那一批人之一。
在本地赌场中,他说话的分量很大。
“姬小姐。”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也不慢。
“你将地下钱庄的主要股份交给一个内地的年轻人,你问过我们几个吗?”
姬海棠站起来把睡袍的领口弄好。
“严叔,我的股权我来分配,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的?”
严万山向前走了两步。
“姬家地下钱庄能够坚持到现在,靠的就是我们这些老堂口每年用真金白银来填补窟窿。你把三成股权送给外人,如果这事传出去,澳城赌坛还认不认你姬海棠?”
说完之后就看着许道。
“年轻人,我并不清楚你是怎样哄住姬小姐的,但是澳城这个地方,并不是靠关系就可以立足的。你带着钱来,一没门路二没根基,早晚会被别人吞得渣都不剩。”
他向后面挥了挥手。
那个穿西服,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马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许道。
“这是澳城赌坛联合会发出的告知函。从现在开始,你名下的在澳城通过姬家地下钱庄进行的资金往来全部被冻结。”
许道没有接过那份文件。他坐在沙发上面,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扶着沙发扶手。
“严先生,你刚才说澳城不承认内地人,那么请问一下,在过去的五年中,你们几个老堂口每年从姬家地下钱庄中抽取多少回扣?这笔账,姬小姐没有计算过,但是我算出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