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许道走过来之后,说话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方经理把许道引到中间那张台子的主位上。
替他拉开椅子。
许道坐了下来,目光从对面那几个客人脸上扫过。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五六岁。
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露出来的脖子上挂着一根极细的白金链子。
链子末端坠着一枚深色的翡翠吊坠。
那人手里正转着一枚白色瓷质筹码。
看起来没有要立刻放下的一意思。
这个人叫墨栋,是姬海棠的手下。
铁锤在许道身后半步的地方站定了。
墨栋把筹码放在桌面上。
“许先生对吧?内地来的?真是幸会幸会,这艘船难得见到内地来的年轻朋友。”
“墨先生客气了。在内地待得久了,正好想出来转转,听说海棠号是澳城最好的赌船,就过来开开眼界。”
墨栋听完。
“许先生果然是个爽快人。那今晚这第一把,我陪许先生走一走?”
许道靠在椅背上。
“行啊,墨先生怎么定规矩?”
墨栋把筹码往桌面中央一推。
“规矩简单,德州扑克,盲注一万起,不设上限。玩的是运气和胆量,许先生觉得怎么样?”
许道说:“行。”
荷官开始洗牌。
那双手在桌面上动作利落,也看得出是长年练过的。
许道没有立刻看牌。
他的目光落在墨栋的手指上。
那人转筹码的时候,无名指会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许道把视线收回来。
第一把牌,许道手上一张红桃a、一张黑桃k。
这种起手牌放在任何一局德州扑克里都算是极好的牌。
但他没有急着加注。
而是看了一下墨栋那边的动作。
墨栋低头看了自己的底牌,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一注。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嘴角挂着那抹客气又带着距离的笑容。
翻牌三张:方块6、梅花j、红桃k。
桌面有红桃k和方块6,和许道那两张底牌只够凑成对子。
许道推了二十万筹码出去。
墨栋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牌。
然后跟注二十万,动作依然从容。
转牌是一张红桃9。
许道的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的底牌是一对k,墨栋手里很可能有一张j。
河牌翻出来,是一张黑桃3。
许道面前还剩大约七八十万筹码。
他看了一眼墨栋面前的筹码堆。
那个人面前至少还有三百万。
墨栋抬起头来,看着许道。
“许先生,这盘牌你是觉得赢定了?”
许道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抹极淡的笑意。
“墨先生,您觉得呢?”
墨栋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样子,沉默了一下。
然后把面前的牌轻轻推了出去。
“这把我弃了。”
许道把桌面上的筹码拢到自己面前。
他知道墨栋在试探。
两把牌之后,墨栋叫了暂停。
他端起旁边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
“许先生,我看您也是爽快人,咱们就不玩那些虚的了。今晚这桌,筹码我设了五千万的限,三回合,谁赢得多谁说话。许先生觉得怎么样?”
许道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桌沿上。
“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