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之后。”
“‘老狼'那边下一封加密邮件里,你的名字会不会还在监察官那一栏——我不知道。”
“第二条。”
许道嘴角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你今晚,在主厅四十几双眼睛面前。”
“亲手把顾天舟的调资权限锁死。”
“你替‘老狼'把这件事办了。”
“‘老狼'那边不但不会动你。”
“反而会觉得你这条线用得越来越顺手。”
“而顾天舟。”
“从今晚开始就是废品。”
许道退后了一步。
朝雕花木门那边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宋小姐。”
许道说。
“你自己想清楚。”
“我在主厅等你。”
许道拉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带上。
vip休息室里只剩下宋漪一个人。
她靠在那面深棕色的实木墙上。
过了大概半分钟。
才慢慢地从墙上直起身。
宋漪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深红色旗袍的领口。
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拢到耳后。
在这种局里。
犹豫的那个人。
就是死的那个人。
宋漪抬起头。
朝雕花木门那边走去。
许道推开雕花木门回到主厅的时候。
东侧十二号位那边。
顾天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嘴角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微微凝了一下。
按理说宋漪那种级别的人过来。
一开始就带着许道去vip休息室聊上一场。
出来之后至少也应该是宋漪走在前面。
许道跟在后面。
结果许道一个人走出来。
自顾自地朝西侧三号位走去。
宋漪反而不见踪影。
顾天舟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王潇龙看到这个场面。
心里那口气就开始堵。
他嘴角带着强撑起来的笑意。
凑到顾天舟耳边低声说。
“顾先生。”
“这个宋漪。”
“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顾天舟嘴角挂着那抹温和的笑。
“王少。”
顾天舟说。
“这种事,急不来。”
顾天舟其实心里已经有点数了。
宋漪今晚这一趟的表现。
比他预想的要差得多。
但他没有当着王潇龙的面把这层意思表现出来。
他要在这场拍卖会上稳住场子。
主厅的正中央。
叶承宗从主位上慢慢地站起身。
他今年六十八岁了。
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穿了一件深色的中式对襟长衫。
整个人的气场比在场任何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板都要沉。
“各位朋友。”
叶承宗端起面前那杯温着的黄酒。
朝主厅里的所有人抬了抬。
“叶某今年这场小小的雅集。”
“多谢各位赏光。”
叶承宗抿了一口黄酒。
“按照往年的老规矩。”
“今晚最后一件压轴的拍品。”
“叶某已经让人从酒窖里请了出来。”
叶承宗话音落下。
主厅东侧那扇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穿着白色手套的礼仪人员抬着一个精致的深红色天鹅绒展台走了进来。
展台上放着一只密封的玻璃罩。
玻璃罩里面有一只深棕色的酒瓶。
酒瓶上的标签已经变黄了。
标签上用法文写了一行小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