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一前一后。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马塔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他挥了下手。

两个跟着他进来的守卫立刻退了出去。

把门带上。

马塔走到桌子旁边。

把白夜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拉出来。

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没有像白夜那样绕弯子。

马塔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啪”的一声放在桌面上。

一部黑色的智能机。

屏幕是关着的。

许道看着那部手机。

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打给家里。”

马塔的声音低沉。

“告诉你家里人，你在我手里。要活的，就拿人换。”

许道靠在墙上没动。

“拿谁换？”

马塔的目光沉沉地压在他脸上。

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我弟弟。”

马塔说。

“三个月前在珠三角那边被内地警方逮了。现在关在羊城。名字我一会儿写给你，你转告你外公。让他想办法把人给我弄出来。”

“将军。”

许道慢悠悠地说。

“你这算盘，恐怕打错了。”

马塔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弟弟被内地警方逮着，那说明证据齐全。这种案子，就算我外公真有本事，也不可能明面上把人捞出来。”

许道的语气很平静。

“你要是提这个条件，我外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不理你，任你把我杀了。二是派人来救我，把你连锅端了。”

“无论哪种，你弟弟都出不来。”

马塔的表情没变。

但是那双眯着的眼睛里的光沉了几分。

“许先生。”

马塔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许道的目光跟他对上。

“我只是告诉你实情。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试试。”

马塔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啪，啪。”

两声闷响。

“打。”

马塔说。

许道点了下屏幕。

屏幕亮起。

是拨号的界面。

许道的手指按了下去。

拨号声“嘟——嘟——”地响了起来。

许道把手机贴到了耳边。

马塔一直盯着他。

许道的表情很自然。

嘟——嘟——

响了三声之后，那头接起来了。

“喂？”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许道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那声音，跟秦怀远像了七八分。

许道差点笑出来。

马塔的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他这些年在金三角混，多少也懂几句普通话。

至少能听得懂那头传出来的意思。

许道压住了嘴角的弧度。

“舅舅。”

他压低了声音。

那头的“秦怀远”顿了两秒。

“是道儿？你在什么地方？我打你手机你怎么不接？”

“舅舅，我出事了。人在金三角，被人扣下了。”

“扣下了？”那头的语气瞬间沉了。“谁？什么地方？”

“马塔将军的地盘。魔鬼谷。”

马塔坐在对面。

听到自己名字被喊出来的时候，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那双眯着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

许道的心里那口气，也跟着松了半分。

马塔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