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王向东握着听筒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把听筒摔回话机上。

“咣”的一声。

他浑身瘫软的靠在墙上。

......

他不甘心。

又拨了王家几个堂兄弟的电话。

有几个直接不接。

有几个接了。

一听是他的声音。

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把电话挂了。

王向东心里凉了半截。

这些人平时对他毕恭毕敬。

逢年过节礼数样样周到。

现在他一出事。

一个一个的比谁都躲得快。

墙倒众人推。

这句话他今天算是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了。

王向东一下子把整台电话都从桌子上扯下来。

摔在地上。

“咣当”一声。

散了一地的零件。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胸口一起一伏。

.........

同一时刻。

京都西山北麓。

王家老宅深处的一间书房里。

灯还亮着。

一位穿深色中山装的老者坐在太师椅上。

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副没有下完的围棋。

老者的手里捏着一枚白子。

他就是王家家主。

王建之。

一位在京都纵横了半个世纪的老狐狸。

他身后。

一个身穿深灰色羊绒开衫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藤椅上。

王建之慢慢的把手里的白子放到棋盘上。

“老二这一次。”

他开口。

“捅了天大的窟窿。”

王向阳把视线转向老爷子。

眼神带着一丝悲悯。

王建之抬起头来。

“阳儿，你觉得该怎么办?”

王向阳沉默了一会儿。

“爸,老二他自己作出来的孽，咱们要是这个时候伸手去接他，王家几百口人全都要被拖下水。”

王建之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老二这一步棋下得太蠢。”

“他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任家的死穴。”

“却不知道，秦家早就在等他动手。”

王建之把棋盘上那枚白子拈起来。

“许道那小子......比他妈当年还要凶。”

王向阳垂下眼睛，没有搭话。

王建之叹了口气。

“阳儿，放下吧。”

王向阳嘴角浮出一抹苦涩的笑。

“爸，我们王家欠的账，早晚是要还的。”

王建之把手里的白子重新放回棋罐里。

“账要还，但不是现在。”

“老二这颗棋子今天必须弃掉。”

“弃干净了，王家才有喘息的余地。”

“至于剩下的账......”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深邃。

“留给以后。”

王向阳把毯子往膝盖上拉了拉。

王建之对站在门口的管家点了下头。

管家躬身出去。

不到三分钟。

管家又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老爷子。”

“津港那边的‘线’,已经安排好了。”

......

王向东在书房里砸了整整半个小时。

好半天。

他终于冷静下来。

砸东西没用。

天亮之前，他必须离开京都。

只要人还在。

哪怕从零开始。

他也有办法东山再起。

但是留在国内。

一旦军区和监察部的人上门。

他就再没有机会了。

那些人的手段。

他心里清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