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顿了一下。
“国外的一些非政府组织。他们用几个空壳公司进行资金往来,性质很严重。”
秦怀远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很尖利。
军人对这类事情的敏感度比普通人要高很多。
“证据呢?”
“有一部分。”
许道说。
“但是不完整。要把王家完全拔除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秦正国放下了筷子。
手指轻轻的在桌面敲了两下。
正厅里面安静了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
只有暖气片发出的嗡嗡声。
过了一会儿,秦正国开口。
“这件事,秦家帮你。”
里面透出的分量使整个正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秦怀远抬起头来。
看了自己父亲一眼。
他张了张嘴。
但什么也没说。
秦正国说帮。
也就是秦家帮。
秦怀远是秦家下一任家主。
这事儿,没有反对的余地。
更何况。
王家这几年在京都所做的一切。
秦怀远也听闻了一些消息。
但是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所以一直都没有采取行动。
现在既然有人愿意做开路的人。
秦家没有理由不推一把。
“外公,舅舅。”
许道站起身来。
朝两位长辈鞠了一躬。
“谢谢。”
“坐下坐下。”
秦正国摆了摆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再说了。”
他嘴角微扬。
“王家以前欠你母亲的债,也该轮到他们还的时候了。”
听到这三个字。
许道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默默的坐回椅子上。
把桌上的那杯酒又端了起来。
一饮而尽。
任意浓在桌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
指尖冰凉。
但也让许道的神经慢慢地松了下来。
这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
秦天喝了不少酒。
到最后已经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一个劲儿的拉着许道说要带他去京都最好的赛车场玩一次。
秦怀远在旁边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忍无可忍。
一把揪住秦天的耳朵。
把他从餐椅上拎了起来。
“喝多了!回房间睡觉去!”
秦天被自己老爹拎着耳朵。
一路哀嚎着被拖出了正厅。
声音渐行渐远。
秦玲珑靠在椅背上笑得直不起腰。
“完了完了,我这个侄子今晚又要挨揍了。”
她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
朝许道和任意浓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两个今天也累了。回别墅休息吧。”
“老赵在门口等着,让他送你们回去。”
许道点了点头。
起身跟秦正国告别。
秦正国把他送到正厅门口。
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两天有空常过来。”
“不用等外公叫你。想来就来。”
许道点点头。
“嗯,我会经常来看您。”
秦正国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了几秒。
好像还想再看看这张跟秦轻柔有几分相似的脸。
他张了张嘴,欲又止。
许道等了两秒。
秦正国终于开口。
“过两天就是清明节。”
老爷子的声音又哑了下来。
“我带你去柔儿的墓前看一看。”
许道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清明。
母亲。
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
他从小到大,每逢清明,只能站在老家村口的小土坡上,看着老许一个人默默地烧纸。
老许从来不带他去。
只说:“你妈的坟远,在京都那边。”
那时候他不明白。
为什么母亲的坟会在千里之外。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个地方,是秦家的祖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