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原来回家是这种感觉。
姜宁没有提视频的事,但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我今天去西山那个庄园,你猜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猴子,一公一母两只,正在谈恋爱!”
宋庭年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公一母?”
“总不能两只公的在交配吧?”
宋庭年正喝着汤,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来。
“非礼勿视,听过没有?”
姜宁撇嘴,“非礼勿视的前提是它们在屋里,那地方上露天下露地四面透风的,我还没告它们污染我眼睛呢。”
宋庭年嘴角抽了一下,“你还打算告猴子?”
“我还打算跟它们讲讲《论语》呢。”
宋庭年突然想到了那年夏天,她也是这样叽叽喳喳的。
,去那座小城看望祝俏,是在他和父母大吵一架后。所以那段时间,其实他心情很差很差。
但每天早上,准时准点,外面街上都会有响起姜宁的声音,那么脆亮,元气满满。
“俏俏,我们今天跑步去图书馆吧,谁输了谁请吃雪糕!”
“俏俏,我给你做了三明治哦,特别好吃!”
“俏俏,我爸要揍我,快来救我啊!”
“俏俏,我把作业本丢了,哇哇,我都已经写完作业了!”
祝俏在他隔壁那间屋,她听没听到,他不知道,但他每天都被这声音叫醒。
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好奇,打开窗户往外看,就见一个穿着浅粉色运动服,梳着高马尾的女生,圆圆的脸,甜甜的笑,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嗨,你是俏俏的哥哥吧,你好啊,我叫姜宁!”
她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
“你打扰我睡觉了。”他冷声道。
“什么?”
算了,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于是他冷着脸关上了窗户,想着待会儿出去买副耳塞。
但他一直忘,于是整个夏天都被她吵醒,被迫多看了好几本书。
吃过晚饭,宋庭年主动刷碗。姜宁在旁边搭手,就在他擦拭台面,马上收工的时候,她撞了他一下。
“宋总,我会坚定地站你这边的。”
宋庭年动作顿了一下,继续将台面擦干净。然后他转身,看向她,嘴角扯了一下。
“你每次叫我‘宋总’我都感觉还在公司,还有忙不完的工作,所以听着很累。”
“啊?”
这样吗?
姜宁眨眨眼:“那我叫你什么?”
“随便,只要别是宋总就行。”
姜宁点头,其实她每次喊宋总,总不自觉想弯腰,就怕哪次没注意鞠上一躬。
“咳咳,我得好好想想。”
回到房间,她也确实在想,但总觉得这个称呼不好掌握分寸,于是打电话问祝俏。
“当然叫老公。”
“他拳头挺硬的。”
“我哥不至于打女人。”
“我属于自己犯贱。”
祝俏想了想,“那按辈分来说,你跟我是一辈儿的,所以你可以跟我一样叫他哥哥。”
“我并不想恶心他。”
祝俏在那边笑得不行,“但你直接连名带姓的喊,多不礼貌。”
“我想了想,我本来也不是有礼貌的人,所以我就连名带姓的喊好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她下楼看到宋庭年,喊了一句:“宋庭年,顺带帮我做一份早餐,谢谢。”
宋庭年嘴角勾起,“三明治,可以吗?”
“多加一个鸡蛋,不放番茄酱。”
_s